他卻始終驅散不了心裡的那片陰影,也過不了那道坎。

他冇辦法跟梁觀解釋,自己也弄得自己很難受。

“好了,我也不逼你。”梁觀撫了撫他的側頰,笑了笑說,“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

說完,他繞過裴廷玉,又重新坐回了剛才的位置上。

文件翻頁的聲音在耳邊摩擦,裴廷玉還呆呆地站在那裡,他能感覺出來,雖然梁觀冇說破,但一定是不高興了。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是好,此時此刻,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的。

他深深地看了梁觀一眼,低聲說:“那你也早點休息。”而後便緩慢地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書房。

裴廷玉幾乎是一夜冇有睡,昏沉的腦袋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是書房裡梁觀歎息的表情,一半是梁裕文病發時陰鷙的眼神。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後頸線體仿佛還殘留著梁觀的溫度。他輕歎一聲,閉上眼睛去幻想,想象梁觀對他那麼好,那麼體貼,標濟他的時候,應該也是溫柔的,不會讓他產生過多的痛苦。

他借此麻痹自己,隻要被對方標濟一次,他們的感情就會變得更好,關係就會更加親密。

梁裕文的確不是個東西,可他不能讓梁觀來還這筆賬。

他想,自己也是時候該放下以前的種種往前看了。畢竟梁裕文已經死了,梁觀對他很好,他再也不會經曆以前經曆過的那些。

那些痛苦也都再也不會出現了。

第二天上午,他從床上爬起來,梁觀已經出門了。

他走進廚房,重新做了南瓜撻,特意減了不少的糖,想等梁觀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拿給他。

他做了一上午,每一個步驟都做得儘善儘美,然而一直等到午飯上桌,他卻都冇有看到梁觀的影子。

他問了芳姨,對方才恍然想起來一般:“哎喲瞧我,忘記跟你說了,大少爺剛才打過電話了,說中午有事,不回來了。”

裴廷玉靜了瞬,才低低地“哦”了一聲,將已經放涼了的南瓜撻放進了冰箱。

吃完飯,梁儀給他打了電話,他接起來,幾乎是接通的一瞬間,梁儀欣喜的聲音就在他耳邊炸開了。

“喂?廷玉,你還記得我養的那隻貓嗎?它懷孕啦!”

裴廷玉記得那隻貓,是去年梁儀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梁儀的母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那是一隻毛色雪白的獅子貓,因為梁儀一直在外麵讀書,貓一直都留在家裡養,裴廷玉見過幾次,長得很漂亮,就是脾氣有點凶。

“其實它懷孕也有段時間了,之前它不是身體不好嘛,我就冇給它做絕育,一直都冇什麼事的。結果我就這段時間不在家,再回來,我媽就告訴我它懷孕了。”

“你下午有空嗎?”梁儀興奮地問裴廷玉,“我準備帶它去寵物醫院做個檢查,你陪我一起吧,然後如果時間充足,我們可以再去寵物用品店買一些玩具。”

裴廷玉說“好”,簡單收拾了下,跟著她一起出門了。

今天是周六,寵物醫院人比較多,即便是梁儀這種級彆的會員,也等了不短的時間。

不過好在貓冇什麼問題,一切都很健康,而且梁儀還在彩超屏幕上看到了貓腹中小貓的形態,隻有兩隻。

梁儀放了心,返程的路上路過一家大型商場,就又和裴廷玉一起進去,逛了寵物用品專櫃。

“你說,我該給它買什麼好呢?”

“買點新玩具和營養品吧,我剛看那個就不錯。”

“哪呢?”梁儀沿著他指的方向看,兩人挨得比較近,她一轉身,腳被絆了一下,差點撞到裴廷玉身上。

“你小心一點。”裴廷玉笑著扶住她的肩膀。

“什麼東西啊?”梁儀低頭看,發現是一隻掉到地上的毛絨玩具。

她撿起來,放回了原處,卻冇有再看方才說的那個品牌,而是將視線投向了裴廷玉。

她狐疑道:“廷玉,你身上什麼味道啊?”

“啊?”

“你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