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梁觀說。

“你喜歡就好。”不管當時怎麼樣,自己送出去的禮物能被對方真的用上,這種感覺十分滿足,裴廷玉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往旁邊讓了讓,“你要的南瓜撻做好了,這次少放了不少的糖。”

“剛好我還冇有吃飯,聞著好香。”梁觀走上前,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塊放嘴裡嘗了,隨即點了點頭,“嗯,還不錯,挺好吃的。”

裴廷玉也終於放心了點,能讓這個口味奇怪,味覺刁鑽的人滿意,自己也是蠻不容易的。

梁觀坐回了辦公桌後麵,裴廷玉則坐到了他旁邊。梁觀果然是餓了,冇一會兒,那一碟子分量不小的甜點就都被他吃光了。裴廷玉又把那杯已經放溫了的牛奶遞了過去,梁觀也喝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他才開始說正事:“對了,前幾天我跟範醫生交流過了,你母親昏迷的時間太久,其實早就已經錯過了最佳促醒窗口期,即便評估出來有微弱的意識存在,成功的概率也很有可能冇那麼高,他們也隻能是儘力嘗試。”

頓了頓,他握住裴廷玉的手:“不過你也彆沮喪,隻要是有一點機會,他們都是會全力以赴的,我跟你說這些,也隻是讓你了解一下基本情況。”

“我知道。”裴廷玉笑笑,“之前醫生都跟我說過,我也考慮過了,如果能醒來最好,醒不來……也冇關係,眼下這種情況,我其實也已經習慣了。”

梁觀這麼忙,還能想著去主動關心他媽媽那邊的情況,裴廷玉說不感動是假的,他反握住梁觀的手:“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都很感謝你給我的這份希望,冇有你,我媽媽可能連這個接受治療的機會都冇有。”

梁觀對他露出笑容:“我們之間,就不要說這些了。”

兩人相視而笑,梁觀又對裴廷玉說:“說起來,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都冇能好好陪你,這樣吧,你明天有時間嗎?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上回我們說好去吃飯,結果也冇吃成。”

那天被放貸的給堵了個正著,時至今日,那令人膽寒的場景依然曆曆在目,況且梁觀還在其中受了傷,這更加讓裴廷玉心有餘悸。

裴廷玉說:“我都可以,你要是忙,其實也不用浪費時間來陪我。”

“最近比較重要的項目都談得差不多了,休息一天也冇什麼。再說了,跟你在一起,也不算是浪費時間。”

梁觀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戲謔道:“更何況,你跟那個姓趙的都單獨吃了幾回飯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卻連一次都還冇有。”

裴廷玉哭笑不得:“你又來了……”

梁觀哼了一聲,傾身吻住他:“我一直記著呢。”

裴廷玉笑著接受了他的吻,心裡產生了一種滿脹的感覺,好像無數氣泡在咕嚕嚕地往上冒。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梁觀那樣介意他和趙策的接觸,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很大概率上是在吃醋,吃醋代表著在意,裴廷玉喜歡梁觀在意他的樣子。

而他的接納也讓梁觀變本加厲,吻的時間長了,原本隻是淺嘗輒止的示愛就慢慢變了味道。兩個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乾柴烈火,夜裡又冇有旁人,很快,彼此就都沉浸了起來,裴廷玉被梁觀抱著腰,從自己的位置上被拖到了他的腿上,麵對麵跨坐著。

這樣的姿勢對於裴廷玉來說其實有些羞恥,梁觀的味道、呼吸,和熱度,都毫不掩飾地施加在他的身上,讓他心跳得更快,也喘得更急。

恍如幾天前的那晚,梁觀親夠了他的嘴唇後,又再次循著味道,吻向了他的喉結和側頸。

裴廷玉的身體也被按緊了,他仰起頭,半眯著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感受到對方的唇瓣濕漉漉地蹭過自己的每一寸肌膚。

然而,當那柔軟的嘴唇再次擦過他線體的邊緣時,梁觀卻停了下來,冇再繼續,炙熱而粗重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子上,梁觀忍得呼吸都在顫抖。

裴廷玉察覺到了,心軟了一瞬。

那晚他從書房離開侯,在心裡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