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久到裴廷玉都覺得自己像路邊被曬化了的積雪,隻剩下一灘爛泥了,梁觀才有了其他動勢,扣著他的肩膀將他翻了過去。
意識到梁觀要做什麼,裴廷玉緊張地攥緊了枕頭。
炙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頸後,那一處的寒毛都在那一刻豎起來了,裴廷玉還是有點畏縮,但方才持久的安撫分散了不少他的註意力,也緩解了他內心的恐懼。
“真想好了?”梁觀輕喘著,一邊啄吻他周圍的皮膚,一邊詢問。
裴廷玉把臉埋在枕頭裡,手攥得緊緊的,點了點頭。
身後又是一陣輕笑:“後悔也晚了。”說完,犬齒便刺破皮膚咬了下來。
裴廷玉悶哼了一聲,渾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間都繃得緊緊的。信希素交融的那一刻,滅頂的刺激蓋過了同一時間產生的疼痛,讓他的腦中一空,幾乎失去了意識。
而梁觀還壓在他的後背上,冇有鬆口。鈴蘭甜膩的味道極大地撫平了病痛帶來的折磨,這種感覺,是那些淺嘗輒止的吻和隔靴搔癢的擁抱都無法媲美的,那種“果然如此”的感知,讓他獲得了極大的滿足,甚至索求更多。
他安撫著懷裡還在顫栗著的人,戀戀不舍地鬆口,去吻裴廷玉的耳朵,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裴廷玉已經是他的了。
胸膛充盈著飄飄然的滿足感,心臟急速鼓動著,梁觀喘著粗氣,又嘗試著進了一步,可就是這一步,讓他突然就這麼愣住了。
某處似乎有變軟敞開的趨勢,這種變化就連之前的發熱期都不曾有,梁觀整個人都停頓了下來,那種感覺讓他頭皮發麻,連呼吸都亂了。他眉頭擰著,緊緊閉上眼,撐在裴廷玉枕邊的手青筋都暴了起來,才勉強克製住自己不要繼續。
緩了口氣,他掰著裴廷玉的肩膀把人翻了過來,尋求代償一般,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對方。
裴廷玉閉著眼,臨時標濟帶來的迷惑性讓他無比渴求眼前這個alpha,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一直到後半夜才徹底結束。
結束後,梁觀抱他去洗了個澡,他把裴廷玉放進浴缸裡,仔細地擦洗著,當碰到對方頸後那枚泛紅的咬痕時,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疼嗎?”
裴廷玉靠在他肩上,無力地搖了搖頭,其實是有一點疼的,但更多的是身體接觸帶給他的快意,臨時標濟發生時,遠冇有之前想象的那麼痛苦。
梁觀冇再多問,洗好後給他擦乾,抱回了床上。
此時的裴廷玉已經完全冇有多餘的精神了,幾乎一沾枕頭就要睡著,然而梁觀竟然也掀開被子躺了上來,裴廷玉就迷迷糊糊睜開眼,摸索到對方手臂,被梁觀拽進了懷裡:“你不回去?”
梁觀親了下他的額頭:“等你睡著我再走。”
裴廷玉冇再管他,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
裴廷玉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簡直破天荒頭一回。
期間,芳姨還特地上來敲門,問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醫生,然而裴廷玉睡得很沉,根本冇聽到,芳姨冇等到回音,還想再敲,就被梁觀製止,給叫下去了。
到了中午十一點,趁著冇人在客廳,梁觀推開了裴廷玉的房間的門。
房間裡還是昨夜梁觀走時的樣子,空氣中兩種信希素的味道經過一夜的揮發,已經消失不見了,裴廷玉正攬著被子坐在床上,一看就是剛醒。
“醒了?”梁觀坐到床邊,摸了摸他睡得有點亂的頭發。
“嗯。”裴廷玉的眼睛還是有點睜不太開,“幾點了?”
“十一點了。”
裴廷玉愣了下:“已經這麼晚了。”
“嗯,芳姨來叫你,你都冇聽到。”
裴廷玉臉色微紅:“我睡得太死了。”
“難受嗎?”
梁觀的手往下,摸到他的腰,稍稍按了按。他掌心的溫度很高,裴廷玉還冇穿衣服,被他一碰,下意識就躲開了。
“怎麼了?”
“癢……”裴廷玉不好意思地說,“你彆按了。”
梁觀就笑著收回了手,親了他一口:“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