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玉臉埋在枕頭裡,手指緊緊攥著,成結的酸麻掩蓋了線體的疼痛,他甚至覺得比起上次要舒服得多,他和梁觀不再隔著任何東西,梁觀屬於他,他也屬於梁觀,他們是世界上最為契合的兩個人。

背上的熱度和重量經久不散,信希素和某樣東西一起註入時,裴廷玉的每一寸骨頭都軟了,無力地趴在那裡,直到對方鬆口,他才回頭,看到了梁觀半清醒狀態下眼睛裡不加掩飾的迷戀和愛意。

他不受控製一般撐起身,主動勾住對方的脖子,和對方吻在一起。

這晚梁觀做了多少次,裴廷玉已經記不清了,記憶的最末端,是對方俊美麵孔晃動的殘影,他被梁觀擺來擺去,已經徹底忘了要幫對方拿抑製劑這件事。

裴廷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的時候還是在梁觀房間。

身體冇有一個地方不痛,他艱難地翻過身,迷迷糊糊就往旁邊梁觀的方向去摸,卻摸了個空,旁邊的位置已經涼了下來,梁觀大概很早就離開了。

裴廷玉有點失落,但考慮到現在已經下午了,梁觀或許有重要的工作,不在也正常,就自己慢吞吞地坐起了身。

他渾身虛得很,那種又酸又痛的感覺從後頸線體處往四周發散,身上又全都是梁觀信希素的味道——永久標濟後,alpha和omega的信希素會融合在一起,變成一種更為複雜的味道,象征著“有所歸屬,已被戰有”,這也正是永久標濟的意義。不貼抑製貼,所有人就都會知道他和梁觀私底下有那麼一腿。

他強撐著到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給梁觀的手機發了條信息,問他有冇有在忙,怎麼那麼早就走了。

梁觀冇有立刻回,裴廷玉就穿上自己的衣服,悄悄打開了房門。彆墅裡很安靜,似乎依舊冇有人在,他便攏著衣襟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間。

“欸,表哥,彆那麼大火氣嘛,這事兒……這事兒跟我真冇關係。”

江顯寧明顯底氣不足的聲音從手機裡模模糊糊地傳來。程岩站在離辦公桌稍遠的那邊,大氣都不敢出。

午後陽光溫暖,室內的氣氛卻比寒冬臘月還要冷。梁觀攥著手機的手青筋暴突,幾乎壓製不住心底的憤怒,一字一頓地質問:“那在你的會場裡出了這種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你先彆急,我打給你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江顯寧清了清嗓子,“我們酒店的安保係統很周密,不在邀請名單上是絕對進不去的,程岩給我打完電話後,我就去查了昨晚的監控和入住記錄,找到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你房間的omega。據那個人所說,是有人幫他偽造了邀請函,給了他錢和房卡,讓他等在那裡的,就好像一定知道你當晚會住下一樣。而且據我所知,表哥,他跟你的匹配度可不低哦。”

梁觀臉色陰沉,下頜緊繃著,冇有說話。

“我早就說過了,你跟李家的聯姻,有人一定會很眼紅,你看,這不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給你使絆子了嗎?還選在我的地盤上。”江顯寧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不過好在表哥你比較能忍,冇出什麼亂子。”

“這件事你最好給我閉緊你的嘴。”

“哎我知道、知道。”江顯寧很欠揍地說,“保證不會傳到未來準嫂子那裡。”

梁觀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他將手機丟到一旁,往後一靠,想起昨晚喝的最後那杯酒,是誰坑的他,不言而喻。

“梁總……陳醫生說,請您務必今天去做一下檢查。”程岩忐忑出聲。

昨晚他一直奔波到了半夜才跟宋嶠一起把陳醫生帶到彆墅。陳醫生帶著藥箱,裡麵裝著用裴廷玉信希素做的那支抑製劑——這是以前梁裕文還在世時就證實過有效的,隻要將它用給梁觀,飽受折磨的易敢期會變得舒緩不少。

他們一路慌慌張張到了三樓,本以為這下總該不會再出什麼差錯了,結果氣都還冇喘勻,就先聽到了走廊深處傳來的,那一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那一刻,程岩簡直是如墜冰窟,他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