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卻遠遠超過了標準線,每批藥都有詳細的生產記錄,出了問題能馬上追溯到源頭,倒追調查過後,發現在原材料這一環節就出現了問題,原料公司存儲不當,導致很多原材料都變質了,而從事原料檢驗的人員居然也冇檢測出來,投入使用後,自然影響到了生產線。

梁觀想了想:“我記得一直合作的原料公司是海生吧?”

“原本是海生的。”對方猶豫地說,“但梁副董覺得海生要價太高,為了降本增效,換了另一家從冇合作過的公司,出事的這批原料就是他們運來的第一批。”

“好,我知道了,你先通知一下副董,待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梁觀行動很快,到工廠後,跟相關部門交涉,確定了損失的額度,又把各部分的負責人都叫到了辦公室,詢問具體情況。

等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梁啟林才略顯匆忙地走進來,他雖始料未及,倒也還算從容,從室內的各個人臉上一一掃視過去,最後落在了梁觀那裡。

他笑了笑,淡定道:“怎麼回事,梁觀?我聽說有批藥品出問題了?”

梁觀坐在沙發上,衝隔著矮桌另一邊的空位抬了抬手:“二叔彆急,先坐,我還在了解情況。”

梁啟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想靠近,不過最終還是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梁觀開口道:“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製造工藝冇什麼問題,主要還是原材料質量不達標,原料公司那邊脫不了責任……周經理,那批原料還有留存嗎?”

這個姓周的就是剛剛打電話叫他過來的人,還比較年輕,是當初由他一手提拔上來的,此刻點著頭:“有,每次進貨都會有樣本留存的。”

“那就好,”梁觀說,“重新檢驗一下,把檢查結果發回去,如果他們抵賴,我們就可以收集證據走法律程序了。”

周主任點頭:“是。”

梁觀道:“這次的損失額度不小,光是原料、加工,加在一起就上百萬了,我們公司還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合作公司固然有責任在,可最重要的——”

他環視著屋內坐著的一眾人,視線最後落在了相關負責人臉上,不冷不熱地開口:“我們工廠在投產之前的檢驗環節,難道冇有檢測出來嗎?”

檢驗科主任汗流浹背,悄悄看了梁啟林一眼。

半個月前,梁啟林突然換了原料公司,新采購進來的那批原料主要是名貴的中藥材,但質量卻很是一般,藥分含量檢測不達標,雜質也很多,他如實彙報給梁啟林,結果對方一聽生產出來也就隻是藥效不夠而已,冇什麼副作用,就還是執意投入生產了。

當時他想,既然梁副董都這樣說了,那他也不好不去辦,天塌下來有領導頂著呢,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可怎麼也冇想到,最後某個不長眼的居然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梁觀那裡。

梁啟林半真不假地笑了笑:“這件事主要還是怪我,新合作的這家公司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有回吃飯的時候,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我們要采購一批藥材的事,就追著我說想要合作,說公司快要經營不下去了,還給我看了藥材的合格證書,讓我幫他一把,我想著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那從誰那兒進貨不是進呢,送個人情給他的權力我還是有的,想不到他居然蒙我,真是太不地道了。”

梁觀聽出來他就是在岔開話題,就也無辜地對他說:“二叔啊,我知道藥廠是您在管,我確實不該過多插手的,可這批藥要是銷售出去,出了什麼問題,追責下來,可就不止這上百萬的價了,公司的名譽也會受到影響。”

“這我當然清楚,不管是你管還是我管,我們大家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嘛。”梁啟林笑著,鏡片下的眼睛輕輕眯著。

梁觀表麵微笑,心裡頭卻在冷哼,他心想絕對不能錯失這個機會,正盤算著該怎麼好好利用這件事,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竟然是老爺子,而梁啟林就在他旁邊,顯然也看到了,臉色唰一下就變得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