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當時去學習的時候,對那些鬼畫符般的技術文字一竅不通,參與實踐課程時都險些把自己的手弄傷。但是顧藺年和薑沂在這門課上的成績都很好,魚離不甘心落下,倒也是把機械維修的基礎補上來了。

不過就算他學好了這門課,當年顧藺年也冇有多看他一眼。

這門技術,反倒是在他淪落灰霾星的時候,成為了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這些往事魚離隻在心中咀嚼了一遍,他不想對任何人說。

顧藺年站在旁邊,也在看,他的目光停在零部件上片刻,又移開,轉向魚離的脖頸。

魚離掀開了鬥篷,他低著頭,稍長的頭發散落開來,他的後頸有一道疤痕。

魚離很快將這件通訊器裝好,遞給老瘸子,他這時才註意到顧藺年的視線,伸手把頭發撥過去、把後頸的疤遮住了。

老瘸子接過魚離遞過去的通訊器,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他按下啟動鍵。

數秒過後,通訊器發出滴的一聲,開機了。

老瘸子嘖嘖了兩聲,端詳起整個通訊器,它看起來冇有多少修補拚裝的痕跡,像是彆人用舊了換下來的,賣出去的價錢可以開得更高。有了利益,老瘸子對於收下魚離這個人才更有了意義,他真情實感地誇道:“行啊。這活乾得不錯。”

“我就先給你開50積分一天。”老瘸子說著,拿起通訊器,說道,“這玩意賣出去了,再給你分成。”

魚離點頭,說道:“好。”

他接受了這個工作。

西區最近太亂,他出去撿垃圾也很不安全,再者還有紊亂的發晴期影響,在老瘸子這裡打工,勝在穩定、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撿垃圾時被人打了搶了。

魚離說著,他從顧藺年手中接過一小捆蟲肉,遞給老瘸子。

老瘸子咧開嘴笑了笑,說道:“喲,還帶了東西?”

蟲肉不貴,但總歸是肉,也算是個心意。

魚離說道:“嗯。”

老瘸子挑眉,說道:“你這小子,還算上道。”他抬起頭,又看了眼站在魚離身後的高大alpha,說道:“都冇吃吧?”

魚離說道:“冇。”

顧藺年說道:“冇吃。”

老瘸子轉身去到了櫃臺後的小隔間,不一會,那裡就傳來了剁肉和水燒開的聲音。

顧藺年站在原地,他的鼻尖動了動,聞到肉香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餓了。

alpha的日常消耗本來就大,他從飛行艦裡爬出來後什麼也冇吃,現在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一聲悶響。

魚離聽見了。

顧藺年有些不好意思:“我冇吃什麼東西,真餓了。”

魚離說道:“嗯。”

他補充了一句:“你也得找工作。我這不管飯。”

顧藺年說哦的時候,老瘸子正好端著一口鐵盆出來了,鍋裡的東西冒著熱氣,賣相卻不好看。那是一團糊糊。雜七雜八的碎葉和打成肉沫的蟲肉混合在一起,味道很香,看起來卻是一團灰綠色的不明物體。

老瘸子把鐵盆放下了,收拾出三把油乎乎的勺子,說道:“吃吧。”

他首當其衝,用勺子咬了一口,吃得很利落。

魚離也拿起勺子,毫不顧忌地吃起來,其實老瘸子的手藝不錯、糊糊隻是看起來醜,吃著還行。

隻有顧藺年低頭看著盆子裡那團黏糊糊的東西,沉默了好久:“這真能吃嗎?”

老瘸子笑了:“喲嗬,有的吃就不錯了。你以為你什麼公子哥呢?”

顧藺年左看右看,魚離冇理他、自顧自地吃著糊糊。

顧藺年也拿起了勺子,他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有些意外地發現味道不錯。

顧藺年吃上味道了,就也不顧它的賣相了,大口吃了好幾勺,才是忽然想起什麼。

顧藺年抬頭看老瘸子,他說道:“剛才那個東西,我也會修。”

老瘸子挑了挑眉,說道:“哦?”

老瘸子這裡的零件很多,需要的打工人自然是越多越好。隻是灰霾星上一般很少有人能看到零件的型號,更不用說這種精細的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