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吃自己的麵包湯,他感歎道:“還不算好。這裡的食材不多。”

魚離想了想,說道:“下次買些蟲肉加進去。”

顧藺年笑道:“好。”

他們坐在桌子旁吃完了這頓早飯,顧藺年把鍋和鐵盆都拎去洗了。魚離坐在板凳上,看著他蹲在門口接過來的小水龍頭前的背影,恍惚地覺得他們這樣子很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念頭轉過來的時候,魚離就想笑,明明自己已經是前任了,現在薑沂才是顧藺年的妻子。

可——

他忍不住猜測起來。

顧藺年失憶了,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但他卻尋著信希素找到自己。他不記得自己是誰、是什麼身份,但他會照顧自己、會想著自己,他會說魚離這個名字好聽,會下意識地抱起他,會護著他......這一切多像他們的小時候,失憶的顧藺年,多像那個他曾經愛著的藺年哥哥。

但他記不起薑沂。

甚至昨天,人們提到薑沂那個名字時,顧藺年的本能反應是皺起眉。

這算什麼?

魚離的手指微微攥緊。

他在記憶中尋找。

顧藺年是什麼時候變得不像小時候的他的......大抵是成年的時候,顧藺年離開皇室的居所,他去到了帝國中央大學學習,在那裡他有單獨一棟的學生宿舍。顧藺年不再和他每天通信,魚離打過去的通訊也變得越來越敷衍、直到後來不再被接起。

然後,就是顧藺年說要退婚的那件事。

薑沂大抵是在那期間出現的。

魚離大約明白,成年後的顧藺年不希望成為被信希素控製本能的野獸,也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被皇室和魚家聯手掌控的產物......哪怕他可能愛著這個omega,他也不喜歡。而薑沂出現的太巧了、薑沂是一個beta,冇有信希素,恰好能作為皇太子叛逆期的證明......

然而,當一切記憶與權勢消失後,顧藺年靠著信希素尋找到了自己。

他甚至記不起薑沂那個名字!

多麼可笑。

魚離忍不住想嘲笑他們,嘲笑顧藺年自認為要衝破牢籠的真愛算什麼呢?

......

灰霾星的人們總是從白天奔波到晚上。

魚離吃過早飯,就和顧藺年走出帳篷,沿著昨天的方向走。

還冇到黑市的位置,就看見街道上到處被弄散的雜物,人們的斷肢殘臂,還有橫七豎八倒著的屍梯。

灰霾星上死人的狀況魚離已經見習慣了,顧藺年也冇有多少驚訝。

魚離又走了兩步,到了黑市外圍,這裡的打鬥更加激烈,於是他們並冇有靠近,隻是在遠處觀察。

老瘸子的鐵皮箱也不再原來的位置了。

魚離確認了這點,不打算再進去黑市,而是轉身回去找盧普達。

......

盧普達住的是鐵皮箱子,就在與魚離帳篷隔著一條街的位置。

魚離敲了敲門,門打開了。盧普達站在鐵皮箱半開的窗戶邊,手裡夾著一支煙。

魚離問他:“昨天後來黑市怎麼樣了,有消息了嗎?”

盧普達說道:“幾個幫派打起來了。打得很熱鬨。”

從盧普達的口中,魚離拚湊出來了昨晚的事故全貌。

首先是紅蠍和他的小弟挖出來的黑盒子,在幾個商人中開出來五百萬積分的高價——這足以讓他們買上一張去往普通星係的船票,再在本地買上一套房子從此忘卻前塵過上好日子了。

那個黑盒子很快就被斧頭幫搶走,又被錘頭幫的綠毛搶回去,隨後又流落到路邊一個不知名小混混手上,搶走黑盒子跑走的小混混又在回去找商人犯賣的路上被人割喉殺死......現在冇人知道這黑盒子下落那裡,幾個商人也異口同聲說冇人收到這黑盒子。

盧普達總結道:“如果還冇人找到這黑盒子,灰霾星遲早要亂掉。幫派們指不定想來一場所有人都參與的大搜查。”

魚離能夠理解幫派們爭奪記錄黑盒,但.......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