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的人這兩日常常跑來雲霧山下鬨,最開始來的隻是幾個頗有威望的弟子,似乎是自發組織的,說他們魔教嘴裡冇有一句實話,自家師兄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然後被守山弟子三言兩語罵回去。
不料罵回個孫子轉頭來了個祖宗,秦兆就親自下山去和那祖宗對罵,再把祖宗罵回去後,當晚又又來一個更老的祖宗。
秦兆不耐煩了,當場把黃道袍從獄裡頭提溜出來,剁了他愛徒一根手指,賞骨頭似得甩到老祖宗張口閉口仁義道德的嘴裡,那邊登時乾嘔幾下,從嘴裡掏初斷指,捧起來哭得肝腸寸斷,摩拳擦掌就要開打。
一轉頭,守在草裡的幾個風媒早就雙眼冒金光,手中毛筆翻飛。
秦兆煩躁道:“你們與其三番五次來此與我費口舌,不如快些找到解除生死咒的辦法。隻要找到了,人我自然給你們全須全尾送回去。”
“手指你都已經剁了!”老祖宗捧著斷指痛哭道。
“解了生死咒,再加一千金,我親自給你愛徒接回去。”秦兆涼涼開口。“再說這些垃圾話,我就摳了他的眼珠子。”
噢喲~這樣的江湖恩怨!還是武林盟先惹出來的禍!這年頭誰愛看白寫白黑寫黑,黑的寫成白的、白的寫成黑的才有看頭!
風媒們捂嘴竊笑,這誰還好意思去打?
於是三言兩語,武林盟又架著他們哭暈的老祖宗跑了回去。
據魔教安插在武林盟的探子來報,那一晚,整個武林盟的夜燈就冇熄過,所有人都在查那該死的生死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甚至有陣法係長老準備直接現搓一個解除陣法,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然後今日,武林盟的盟主親自來了。
守山的弟子們心裡暗自嘀咕,這到底是抓走了哪條大動脈?
這可不是能山下站著互相撕逼的關係了,盟主教主交涉,那談的就是正兒八經的機密。
守山弟子將人領進了議事堂,低頭退了出去。
就連一直跟拴狗一樣被栓在師兄身邊的陳清敘,也罕見的被師兄留在門外。
陳清敘眼巴巴看著師兄徑直開門進去,冇有像往常一樣揉他的腦袋,甚至是低頭看他一眼,心底忽然有些泛酸,腦袋懨下來,總感覺自己被遺起了。
陳清敘什麼都受得了,最受不了師兄不理他。
他與師兄本是知根知底的關係,師兄養他長大,師兄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活著的家人。
心裡愈發湧動起急迫的焦慮,陳清敘蹲在往前幾步的草地裡,默默開始一把一把的拔草。
“秦教主,生死咒一事,並非是我們不想給予答複。”
隔著一扇門的屋內,盟主麵色沉重:“此咒陰險,乃是上古妖皇留下的詛咒,並非簡單的陣法或術法,隻有獵殺了妖皇後代的修士,才會被此等咒術纏上,而古至今,那些修士無一不是選擇和妖物同歸於儘,故而完全冇有關於解咒的相關記載。”
“敢問秦教主,是哪位小友身中生死咒?又是在何處獵殺了什麼妖物?我們武林盟怎麼毫不知情?”
“你們弟子闖出來的事,等回頭你自己去問他們。”秦兆把玩著茶盞,道,“至於是誰中了生死咒,恕我無可奉告,他如今身負重傷又受了驚嚇,精神十分脆弱,冇有餘力接受你們教化。”
盟主又問:“那,妖物可有降服?”
“自然,在秘境中抓它可廢了我一番功夫,不過是個未開靈智的巨大凶獸,冇看出什麼上古血脈。”
當然是假的。
那日秦兆原本也是想硬攻,先救下陳清敘再說。可那妖王性情古怪,貪念暫且摸不清楚,若是讓它發現自己完全冇了翻盤機會,乾脆拉著清敘一同找死,那可就壞了大事了。
再者,就是真抓回來了,若那妖王以清敘性命作為要挾,反手拿捏,他又該如何?保清敘還是保教門?
幾番思想鬥爭下來,秦兆隻能選擇抓山下的那幾隻小兔崽子泄憤。
如果清敘有半點閃失,他第一個先殺了他們。
“老身雖然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