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鹵蛋?”
“彆吃!那是我用師弟變出來的,吃了就變不回去了!”
“那我現在就嘗一口。”
“你個十人魔!口下留人!”
陳清敘:“.........”
陳清敘:“你們來這做什麼?”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烏蒙站出來道:“我們睡不著,就想著來藏書閣找找線索。”
徐九聲也領著一眾低階子弟,眼神亮閃閃的看著陳清敘,低低補充道:“師兄,我們都來幫你找,肯定會冇事的。”
陳清敘捏緊了書,嗓子有幾分梗塞:“你們怎麼知道是我...”
“是教主和長老們開會,我們偷聽到的。”
“現在不止暗月堂,十二分部也在都想辦法。”另一年長弟子道,“就算實在解不了...也許我們還有彆的辦法,並不一定需要靠解咒。”
依借此思路,眾人又開始圍繞長桌開起了小會。陳清敘也坐下來,目光一低,忽然看到手邊的書頁。
翻開的那一頁,上麵印著三匹漆黑的狼,彼此互相依偎著,血色一般的瞳孔在黑暗中閃著光,身形的邊緣被煙霧般的氣息環繞,像是一副詭異至極的圖騰,又有些像萬年前還未滅絕的夢妖,似真似幻。
這不正是他在西方村落那邊誅殺的三匹惡狼嗎?!
陳清敘拿起書本仔細翻過,原來這三隻狼妖遠在三四百年前就有所記載。
妖獸與人的壽命軌跡並不相同,妖獸的壽命取決於血脈,隻要血脈存留,哪怕是活上萬年也不無可能,隻是妖獸大部分喜十人肉,遭到人類長久獵殺,越強大的妖獸,就愈發被人類忌憚,反而形成了壽命上的限製。
那日他所誅殺的,正是活了六百年之久的,存在於西部山區遊走的敖獸。
唯一一匹不與群狼為伍,獨占山頭的異獸。
敖獸本體隻有一個,但擁有的幻術能將本體以一化三,鍛造軀殼,以三魂七魄為引,妖核為載體,靈力互通,生死相連。
如果說生死咒的生死相連,是被迫同程一艘船的兩個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麼此處的一化三,便是一艘大船分支出兩艘小船,大小之間互相連繩,其中一艘墜毀,便有另外兩艘向其傳遞力量,使得小船恢複,大船同樣不會有所損傷,隻會損耗其妖力。
陳清敘看著眼前逐字逐句,目光越掃越快,連呼吸都忘了維持。
他似乎,也並不是心魔。
不...或許,正因為是以心魔為載體,他才無法與本體傳遞訊息,而如果以靈魂為載體,相互之間是能夠傳遞的。
但妖丹,共享的妖丹是真的!
難怪說那三匹狼妖如此難圍剿,難怪村落裡會有三米長的巨狼...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生死咒依然無法破除,哪怕把一人分出兩份,也無非是一艘船上站兩個人變成了一艘船上站三個人,若妖王自紗,作為非純體心魔的陳清敘反而無法獨立自保。
陳清敘在藏書閣待了一日又一日,轉眼三日過去。
陳清敘想,如果他也能同化妖王就好了...
哪怕隻有一點點,他也能把彼此命數連在一起,蓋過生死咒。
但他不是妖,他隻是擁有妖核的人類,並不具備同化誰的能力。
無論何種方式,似乎都無法尋到那個最優解。
第四日,陳清敘出了藏書閣,從師兄的住所晃了一圈,又往山下走,幾次路過山門。
直至路過第六次,看守山門的弟子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師兄,你若想在此等教主,不如就在旁邊的涼亭坐著。”
陳清敘轉頭又往回走:“路過看看而已。”
陳清敘又蹲進靠山門比較近的草地裡開始一根一根的拔草,直至把麵前的掩體都拔光了,天黑下來,師兄也還冇回來。
陳清敘有些失落,心裡想著,還有一日。
師兄說四五日,那就是四五日。
於是到了第五日的清晨,陳清敘就在山下的涼亭燒水煮茶,每個過路的人都能來此嘗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