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都甚是不雅。
但今日的秦兆並不受心魔困擾,便也就心平氣和隨他們笑去了,捧著個大肚子就往人堆裡擠,見到小孩的玩意兒便拿起來搖一搖晃一晃,故意展示給貓探頭的陳清敘瞧,嘴裡還要同陳清敘解說。
“是木雕啊,小房子真可愛,裡麵還有小人呢。”秦兆看完這個又去看下一個,也全然不管陳清敘感不感興趣。
“竹蜻蜓?”
“居然是微型馬車嗎?刻的真好,還能走呢。”
直到一路逛到了一個賣吹糖人的商販那裡,秦兆隨口說了一句:“吹糖人嗎?好可愛的小狗。”
陳清敘終於被托著屁股扭過身子,悄悄看過去。
那確實是一隻可愛的小狗,並不同於路上可見那樣栩栩如生的狗,而是大致勾勒出啃骨頭的外形,保留了所有可愛的特質,圓圓的肚皮,微折的耳朵,撲騰的爪子,尤其是那上翹的尾巴,看得陳清敘也忍不住甩了甩。
但是秦兆仍舊由著陳清敘看完,而後轉頭便走。
走了一段,低頭,才假裝瞧見陳清敘有些不太高興,耳朵耷拉下來,臉也懶得藏了,一顆腦袋直接就這樣掛在外麵隨風飄揚,瞧著有些驚悚,又有些好笑。
一隻手的年紀,屁大點事都藏不住。
麵前忽然伸過來一隻糖塑的小狗,陳清敘的耳朵瞬間支起來,順著手往左一看,才瞧見後麵還跟著好幾個侍從,手上大包小包扛著一堆東西,全都是秦兆提過一嘴的。
陳清敘眼睛都睜大了,登時仰起腦袋。
“你...怎麼全都買了?”
秦兆聳聳肩,故作苦惱道:“你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我就隻好全部帶回去了。”
而後身旁那隻一直握著糖人的手又遞了遞,陳清敘下意識去接,可伸手便要從秦兆的衣服裡掉出來。
秦兆輕聲道:“要下來自己走嗎?”
陳清敘:“......”
秦兆停住了腳,看著陳清敘糾結了會,轉頭又看見那捏著糖狗狗的侍從右手還捏著一個。
是一隻端坐著眯眼笑的狐狸在抬爪子梳理毛發。
秦兆托著陳清敘的手微微鬆開,陳清敘便慢悠悠的滑下去,從師兄的衣服裡鑽出來。
秦兆重新理好衣袍,伸手,陳清敘握上去,另一隻手接過那隻遞過來的小狗,又悄悄往那隻狐狸身上看了幾眼。
“分得清自己吃的是狗是狼嗎?小笨蛋?”秦兆勾唇道,“都是你的,化不了那麼快。”
陳清敘:“......”
陳清敘想要說一聲謝謝,又想說不用買這麼多東西,但是話語在腦子裡轉來轉去,一個字也冇能說出口。
他喜歡糖人,其實也隻是因為在清鳴山的書冊裡見過。
那已經不知是什麼時候的奢望了,冇有想到這麼快就能實現。
父親騙他說外麵世界的人都是壞人,隻有清鳴山自己的人才能信,可是清鳴山的人一邊畏懼他,一邊又想要控製他。
他們不會滿足自己的任何願望,因為滿足了欲望就會有下一個欲望生出,貪念一旦產生,就會滋生更多欲望。
他是繼承神明力量的人,所以不能產生貪欲......
但是陳清敘從頭至尾隻想做個普通人就好,隻是冇有人這麼問過他。
“哥哥。”陳清敘輕輕晃晃秦兆的手。“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嗎?”
秦兆道:“我會一直陪著你,和你在一起。”
“那...我們是家人嗎?”
“......”秦兆垂了垂眸,微微笑道,“嗯。”
“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
日暮西沉,踩著昏黃的光暈,十幾號原班人馬重新湊齊,一同踏入陣中。
陳清敘對外界的人略微有些脫敏,至少終於能接受貼著秦兆站在人群裡,卻又被邪惡的周無忌追在陣內滿地跑。
“哎呀小清敘,耳朵給我摸一下嘛!”
“嗚嗚,哥哥救我!”
一旁不嫌事大的竹苓趁陳清敘不備,一把揪住小孩尾巴:“哎呀!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