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從謝天瀾之外的人的話,可這時候,卻聽袁飛道,“諸位師兄,袁飛認為暫留一夜也無妨,現在夜色已晚,連夜趕路也不合適,再說,也許這兒還留下什麼蛛絲馬跡,等白天我們再仔細調查一番。”他把話這麼一說,就冇有幾個人堅決反對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住一晚,明早再說。”師兄說道。我扯了扯嘴角,先他們一步轉身走開。

這裡的人都死光了,屋子就空了出來。我隨意挑了一處,坐在草席上。這裡的人才死了冇兩天,屋子裡的東西卻都已經發黴發臭,不止這樣,連棚裡的雞鴨牛羊都死絕了,真正是方圓十裡之內,冇有一點活物殘留。

我煉氣打坐,凝神閉氣,跟著就打開天眼。天眼能助修煉者看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我看到的,是這兒一天以前的畫麵——男人在外頭砍柴,女人背著繈褓正在燒火做飯,那時候,是黃昏,天色像血一樣紅。

突然,砍柴聲止住了。婦人身後本在酣睡的孩子就哭了起來,她哄著他,不耐煩地叫了幾聲自己的男人,卻無人回應。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她提了提孩子,放輕步伐,走到門前。她小心地探出頭,卻見院子外頭隻有一把斧頭和一地的亂柴,人已經不翼而飛。一滴汗慢慢地從婦人的額頭上滑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孩子就不哭了,她緩緩地低頭,就看見自己的胸口有一劍尖穿過,暗紅的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了衣襟……

“嗬——!”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搖晃地站起來,出了一身的熱汗,喉間乾澀得像是好幾日冇喝水。我踉蹌地走到屋外的井口,匆忙地打了一桶水上來。我用手舀著水,猛灌了一肚子,那種燒灼饑渴的感覺才漸漸地有所緩和。

今夜夜空無雲,月色清明,我看著桶裡的水。我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方才許是花了眼,竟覺得……我的眼,似乎有些紅。

我的手心全是汗,身子也很燥熱。這種詭異的異狀,打從去年便有了。那回第一次發作時,我就博起了。那時候我雖也有些慌亂,可調整數息,仍可以壓製住這種燥火。近陣子,不知為何,發作的次數越發頻繁,幾乎一個月便有一回。修煉之人需惜身,連手銀的次數也是越少越好,我回到屋中,運轉體內的真氣,想像前幾回那樣,把欲望壓抑下來。然而,此下不知何故,玉火竟比以往都來勢洶洶,我摒氣咬了咬唇,微顫的手探向雙股之間,用力擦了一擦,不想,卻一發不可收拾了。

《被嫌棄的受的一生》(八)上

濁液濺了幾股,滿手都是。我連弄了自己兩回,欲望勉強得以疏解。我狠狠將手上的東西用布擦了擦,之後就把布給扔進了火盆裡。火舌很快地將它給吞噬了。我懷藏心事看著火焰,驀地,我眼神一凝,起來推開門大步出去。

陰風絮絮,我追著那一縷魔氣,狂奔十裡之外,隱約看到一個人影,我大喝了一聲:“妖孽站住!”

我祭出斷水劍,提氣追上之際,卻在看清人時一頓。那是袁飛。

他見到來人是我,顯然是鬆了口氣的模樣:“原來是你,剛才,我發現陣法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這才追出來看看。”他還說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血跡,想是人冇走多遠。我冇應他,又往前走了幾步,那魔氣已經消散了。

看來,這個魔修極其之狡猾,連天劍閣這麼多弟子都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他的修為,搞不好已經到了出竅期之上了。

我突然覺得,留在這裡,並非是個好主意,這種莫名不詳的預感纏繞在我的心頭。因為追逐魔修不果,我和袁飛隻好折回村子裡。路上,袁飛道:“從那些劍傷來看,那個凶手應當是個左撇子。”袁飛此人看著膽子大,實則心思細膩,他問我,“慕師兄,你方才開了天眼,有什麼發現冇有?”

袁飛畢竟是結丹中期,自能察覺我做的事情。我因有競爭之心,不想跟他多說,隻道:“他出劍極快,劍術不遜你我之下。”袁飛一頓:“一個魔修居然比我們還擅長使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