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邊軍第一悍卒 > 第224章鹽糖生財活靈州

第224章鹽糖生財活靈州

李慶安點點頭,“這是什麼?”

他拿起一塊灰白色的香皂,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胰子。”唐舜道,“洗澡用的。”

“那匣子裡,是靈州產的精鹽和白糖。”

李慶安哦了一聲,“這玩意,倒是小姑娘喜歡。”

他不再理會,看向精鹽匣子,先撚了一撮鹽送進嘴裡。

精鹽的味道,在味蕾上綻開。

李慶安眉頭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隨即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把指尖上剩下的鹽粒在指腹間搓了搓,又嘗了一口,這次嘗得更慢。

那鹽隻有純粹的鹹味,乾淨利落,冇有半點靈州鹽裡慣常的苦和澀。

李慶安抬起頭,看向唐舜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外的神色:“前些年,先帝賞賜了些魏國的淮鹽,這鹽,跟貢品有得一拚。”

他又去嘗糖。

指尖蘸了一點送到舌尖,甜味乾淨利落,冇有粗沙糖那種黏糊糊的雜味,也冇有尋常糖帶來的土腥氣。

他又嘗了一口,這回連眉頭都舒展了些:“這糖……如此甜,竟也冇有雜味?靈州哪來的方子?”

“都是龍虎山傳來的古法。”

唐舜麵不改色,把那個借口又搬了出來。

反正道滿還在靈州偏院裡關著,小道士這個名頭,眼下比什麼都好使。

李慶安冇有追問。

他還在琢磨那口糖的味道,似乎有些舍不得咽下去。

這時門外親衛端著一盆溫水進來,擱在案邊。

唐舜拿起匣子裡一塊胰子,遞到李慶安麵前:“節帥不如用這個洗洗手,看看感覺如何?”

李慶安接過去,在溫水裡浸了浸,搓了兩下。

灰白色的膏體遇水後起了一層細密的泡沫,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散開來,不濃不烈,恰到好處。

他把手在水裡涮乾淨,擦乾之後翻過來看了看手背。

常年握刀拉弓的手,骨節粗大,指腹滿是老繭,可洗過之後,那些粗糙的皮膚確實看著乾淨了許多,連顏色都亮了些。

唐舜適時開口:“這便是送給節帥的禮物了。”

李慶安把手巾擱下,重新坐回上首。

他看了看匣子裡的鹽,又看了看糖,最後目光落在那幾塊胰子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這些東西,確是精美之物。”

“但本帥不愛這些,唐舜,你若有心思,還是放在百姓身上比較好。”

他把那把陌刀重新拿起來,豎在膝前,手指沿著刀脊慢慢滑下去。

那語氣裡的意思很明白。

鹽也好,糖也好,胰子也好,都是後宅婦人、城中富戶才稀罕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精美昂貴,可有可無,華而不實。

他李慶安做了半輩子邊帥,見慣了好東西,不稀罕這些。

若是唐舜把心思放在如何討他歡心上,那便是選錯了方向。

能讓李慶安動心的,隻有兵器、百姓,北庭安穩。

那把刀方才劈開十五層劄甲,才算是真真切切地戳進了他心裡。

唐舜冇有反駁,也冇有急著解釋。

他隻是看著李慶安把玩那把陌刀的樣子,心裡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老帥不是看不上鹽和糖,是冇把那些東西跟打仗聯到一塊兒去。

他等著李慶安把刀放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節帥說得對,刀是根本。”

“可節帥方才也說了,北庭軍費最重的,就是鐵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4章鹽糖生財活靈州(第2/2頁)

“一把陌刀省三十斤鐵,五百把省一萬五千斤。”

“可節帥有冇有想過,這五百把刀打完,下一批鐵料從哪來?”

李慶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李慶安問:“何意?”

唐舜冇有急著答,而是從匣子裡又撚了一撮鹽,擱在掌心,慢慢搓了搓。

細白的鹽粒從指縫間漏下去,像碾碎的月光。

他抬頭看著李慶安,語氣平緩:“節帥想必以為,這等細白之物,必定耗費巨大。”

“可恰恰相反——這鹽,不是下官搜羅來的,是溫池縣鹽池裡產的。”

李慶安微微一怔:“溫池的鹽池?那地方的鹽,也能出這等貨色?”

“溫池的鹽,向來又苦又澀,官麵上賣十二文一斤,成本幾乎冇有,鹽在地上,幾乎取之不儘。”

“私下賣的粗鹽,價格隻有官鹽的一半,但一樣粗糲難咽。”

唐舜把掌心的鹽粒抖進匣子裡,拍了拍手,“可這細鹽,用的還是溫池的鹵水,用的還是那幫鹽匠。”

“隻不過多濾了幾遍,多熬了幾道,出來的東西就和淮鹽一個成色,成本依舊是幾乎冇有。”

他頓了頓,看著李慶安臉上漸漸凝住的表情,繼續道:“魏國的淮鹽,節帥方才說了,那是貢品,隻有皇宮和權貴可以享用,尋常人買不著。”

“就算有門路,也得兩三兩銀子一斤。”

“可靈州的細鹽,下官打算讓市易勾當司定價,一百文一斤。”

“一百文一斤鹽,固然昂貴,但對那些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可對靈州來說,一斤鹽就能換回三斤鐵,節帥不是愁刀的鐵料從哪來嗎?這就是答案。”

李慶安盯著那匣細鹽,目光沉沉的。

鹽鐵之利他自然懂。

可靈州的鹽池一向是出了名的窮礦,鹵水底子差,怎麼熬都是又苦又澀。

他張了張嘴,想問方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唐舜方才已經說了,是龍虎山的道士。

他信,也不全信,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一百文一斤的鹽,真能賣出去,那靈州就有了一條活水。

“這糖,莫非也是如此?”李慶安又看向那匣白糖。

“糖、胰子,都可以批量製作。”

唐舜點頭,“沙糖、石蜜,是北地常用的糖,河東、關中的商人賣得死貴,可製作的法子並不難。”

“龍虎山那個小道士把方子抖了個乾淨,下官讓人試了試,出來的東西比市麵上的強出何止十倍。”

“成本低得很,利潤卻是百倍,這些東西加起來,可以將全靈州的百姓都養活。”

李慶安緊了緊拳頭。

他把那匣鹽往案上一擱,靠在椅背上,看著唐舜:

“這才是你敢乾什麼勾當司的底氣吧?用這些東西,將靈州的商人全部勾過來,為你所用,可對?”

“正是如此。”

唐舜也不藏著,“勾當司大開作坊,分地生產。”

“每個工坊全部封閉生產,匠人以流民孤寡為主,一來不會輕易外泄方子,二來也能解決許多流民的吃飯問題。”

“然後,讓靈州的大商人拿下專營之權,專門從勾當司進貨,拿去發賣。”

“北庭、河東、關中、長安,想賣到哪裡都可以。”

“勾當司能賺商賈的錢,官府還能收他們的稅,兩頭賺。”

“如此,靈州就有錢了,有了錢,才能解決靈州所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