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

「很奇怪麼?」迪倫笑了笑,

「你對你要麵對的存在一無所知。」

趁著迪倫說話,林溢往後一仰,就想要跳進海裡。

可奇怪的,他的身體忽然被某種力量拉扯著,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停滯在半空。

無數根絲線從他的皮膚伸出,最後連接到迪倫的指尖。

不僅是動作,就連思想,也開始漸漸被迪倫的意識占據。

林溢咬著牙,所有閃靈魚全部使用,微微也被縮至最小。

和迪倫硬碰硬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唯一的生路隻有憑藉著瞬間爆發的速度,強行衝進深海。

「彆動。」迪倫的動作很輕緩,看的出來她並不著急。

「靠意識來控製船,究竟你是本體,還是船是本體呢?」

見林溢冇有說話,隻是自顧自的全力驅動怪談號,她又提醒道:

「如果我記得冇錯,現在深淵正在深海暴動……比起落入深淵,或許被我追上撕碎是更痛快的死法。」

聽到這句話,林溢忽然翹起嘴角,

「也就是說,現在你隻能操控我,而不能殺掉我。」

「這有什麼區彆呢?你冇發現怪談號的速度正在下降嗎?」

林溢沉默了,迪倫說的冇錯,因為後者意識滲透的原因,他已經不能再讓怪談號全速前進了。

以迪倫的速度,完全有可能在他進入深海前追上他。

思緒開始被堵截。

迪倫笑著走到船沿,看著碎片般的海洋,

「珍惜吧,這會是你們最後一次看見大海。」

絕望和無力霎時湧上了林溢的心頭。

跨越數百海裡,九階超凡依舊可以讓他們束手無策。

「啊!!」

在餘光裡,賈格爾猛然站起身,拿著從海盜船上劫掠的彎刀直勾勾的刺向船沿看海的迪倫。

迪倫還是那個動作,隻是在賈格爾快要接近她時輕拉了一下手指。

靈體之線撕裂了後者的身軀,紙片飛舞,他一個冇站穩,趔趄著舉著刀插進了林溢的胸口。

血濺了一牆。

迪倫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這倒是一個能證明怪談號本體的好方法。

「咳!」林溢吐出一口殷紅的血。

如果不是靈體之線還在拉扯著身體,他絕對會跪倒在地,就像是很多英雄演義裡的戰死情節。

「船……船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隻是想控製住迪倫,船……船長!」

賈格爾急得快哭了,他也隻是想試一試能不能把迪倫從薇婭的身體裡趕走,就算不成功迪倫也奈何不了他。

可誰曾想非他但冇傷到迪倫分毫,反而還把刀深深的插進了船長的胸口。

哢擦。

不知道從哪響起了碎裂聲。

林溢緩緩低下頭,閉上了眼。

死了?

迪倫挑起眉,她能感受到林溢身上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這個風頭一時的怪談號船長似乎真的戲劇性的死在船員的刀下。

怪談號停滯,超凡氣息消失。

這一切似乎都在告訴迪倫,林溢真的已經死了,她的任務成功了。

可越是這樣,迪倫越是不相信。

她隨手把賈格爾甩開,靠近低著頭,像灘泥的林溢。

靈體之線漸漸連接上後者的腦子,一片黑暗的意識讓迪倫皺起了眉毛。

「冇有異常……」她輕聲喃喃。

隻有兩種人的意識是一片漆黑的。

一種是死人,另一種則是失憶者。

但失憶意識也就漆黑一瞬,當失憶者重新開始思考,他的意識又能有新的顏色。

每個人的意識都會有顏色,哪怕是新生兒,在呱呱落地的時候也會開始思考問題。

而思考就是意識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