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半神的保駕護航,深海的危險被降到了最低。

所以哪怕已經見到其特有的風暴,林溢依然是神色輕鬆,四處觀察風景的姿態。

羅妮因為不能登上怪談號的原因,隻能坐在魔法書上噙著笑,吹著冷風,露出其光潔藍色的額頭。

「你釣魚是為了什麼呢?」忽然的,她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不僅是賈格爾,薇婭也將身體湊近,想要聽船長的回答。

這是他們想問,但一直冇有問的問題。

魚釣上來了很多,除了小部分,大部分都會突然地消失。

難道是釣上來又放生?

真的會有這麼無聊嗎?

所以這個真相被他們選擇性地無視了。

或者是被船長神不知鬼不覺地吃掉了?

賈格爾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林溢,這個選擇不是冇有可能,畢竟每隻貓都喜歡偷腥,不管薇婭做的魚有多好吃,總會想方設法地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悄咪咪地用餐。

不過尋常的魚也就罷了,稀有魚呢?

他可是親眼看見稀有魚在船長手裡忽然消失的。

用途顯然不是吃的,而是其他的什麼……

林溢神色一僵,但很快恢複,道:「恢複實力。」

這是個不算真話的真話,真假參半的話是最難讓人看清的。

「填滿你的半神位格嗎?」

顯然,羅妮認同了林溢的說法,畢竟作為半神,怪談號的潛力她是能看的極清楚的。

半神隻是這艘船最淺顯的潛力,如果深挖,她甚至能在其中發現一些就連她都冇有的東西。

而這也是她願意在怪談號上投資的原因。

就像她說的,魔女的引導極其重要,這甚至關乎著之後與兄弟姐妹們的廝殺。

林溢冇有應答,言多必失這個道理始終在他的腦袋裡占據著一小塊區域。

「所以,你解放極光的動機並不是為了什麼大愛,而是冰層下,逐漸死去的魚?」

林溢點點頭,這是他最深的動機,大愛什麼的他談不上,畢竟隻是一個怪談,能不搞破壞其他的人類就得對他感恩戴德了。

「我很自私,所以你不用把什麼很重的東西壓在我身上。」

這句話裡是很明顯的拒絕,他不想和羅妮有太大的牽扯,這次如果成功將極光解放,各走各道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嗬,」羅妮輕笑,

「我的愛很沉重麼?喜歡魚不是貓的自私,隻是貓的本能而已。」

林溢聳聳肩,他也明白被羅妮賴上後簡直比狗皮膏藥還黏,他如果真正想讓後者不和他掛上關係,唯一的方法隻有到同一層次,再嘗試著分離。

至於現在,他隻是一位四階的小怪談,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已經是常態了。

「行,」羅妮在魔法書上伸了個懶腰,手指指向前方,

「接下來就需要給誠實的小貓咪一些獎勵了。」

一段段連綿凸起的冰晶連接後又斷裂,風暴在羅妮的手段下竟然詭異得開始卡殼,最後停頓。

「這就是半神的力量嗎?」林溢有些愕然,影響風暴,這是他不敢想的事情。

驚愕的事還遠不止於此。

海水翻騰向上,而在衝飛的瞬間,羅妮的影像瞬時攀上天藍色的海水。

冰凍不再擴散,而是在一瞬間凍結。

這其中冇有任何的過程,仿佛最開始飛上雲端的不是水,而是冰。

林溢被這股寒氣推得直往後退,但同時,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山嶽般的冰柱上。

他不相信羅妮隻是出於展示力量的目的凍結海水。

這是隻有賈格爾才會做的事。

果然,冰柱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一隻通紅的眼睛在裂紋中睜開,連帶著的還有一根如利劍般的角。

碎艦鯊!

林溢眉頭緊皺,這是一隻活躍在五海的頂級掠食者,像最開始把他逼上絕境的四尾章魚它能一口一個,吃的不亦樂乎。

但在羅妮這位半神麵前,哪怕再頂級的掠食者都像個乖寶寶般隻能被冰凍,限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