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誹謗

天邊漸漸沉下一大塊黑色的幕布,房屋的輪廓飛速被遮蓋,最後隻有點點的光芒由上落下。

「老大,我們這樣真的能活下去嗎?」

幾道人影借著夜色來到了東區。

「當然,希姆已經慢慢好轉了!隻要我們好好說,或許能得到克勞德城主的原諒,然後反攻那個畜牲和婊子!」

山羊胡的胡子豎起,他對複仇的渴望已經超過女人了。

頂了這麼久綠帽子,不讓那對狗男女付出點代價他死也不瞑目!

還有洛伊克!這個畜牲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給他活路!

如果他真能激怒半神,怎麼可能才堪堪五階超凡!

明擺著想借刀殺人,順便讓那個婊子上位!

怒火淤積在心頭,山羊胡本來都以為冇有複仇的機會了,結果希姆城內的景象卻是讓他重拾了希望。

井然有序的士兵走在街道上,蝕紙的傀儡死在街頭,至於那些被浸染但冇有演變徹底的則不知道被什麼治愈,安靜的躺在各個據點休息。

至於洛伊克所說的的邪教半神————可能就是挽希姆於既倒的背後推手。

雖然不清楚目的,但山羊胡不傻,這種情況下還去激怒半神給洛伊克當投名狀就是腦袋純有問題的做法!

「你們在這裡想做什麼?」

一道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山羊胡和十數道目光掃過,最後集中在不遠處,站在臺階上的男人。

格裡沙。

他皺了皺眉,格裡沙他是認識的,是最近新成長的小勢力的首領。

聽說是三首領製————

「格裡沙!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覲見城主大人!」

山羊胡說道,他剛來這裡不久,對形勢還不了解,所以說話能小心點就需要小心點。

格裡沙麵色冇有變化:「克勞德並不相信你們。」

山羊胡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時身後的小弟就搶先怒道:「我們老大都需要用敬稱,你一個二階超凡者怎麼敢直呼城主大人的名諱!」

山羊胡止住了衝動,讓小弟說也是一個可退可進的好辦法。

他不清楚格裡沙在這裡的地位,不過僅有二階超凡能力,想來地位也不會太高————

頂多就是看大門的,就算他真的惹不起,也能懲罰小弟以笑泯恩仇。

既能向克勞德表忠心,還可進可退,真是妙到家了。

格裡沙很聰明,當然猜到了山羊胡不阻止小弟的理由,隻不過他也不打算多說,畢竟主導這件事的一直是林溢,而不是克勞德。

並且就算他亮明現在的地位,之後山羊胡也會油滑地懲罰小弟以度過這次事件,既然如此,倒不如多隱瞞一些,讓它們到裡麵鬨些烏龍。

想到這,格裡沙抿著嘴,微微側身,給了山羊胡通過的空間。

山羊胡一看,頓時樂了。

我的猜測果然冇錯,格裡沙就是一個看大門的,還想阻攔————

嗬嗬,我到底在怕什麼啊,說到底,他還隻是一個二階超凡者而已。

他勾起嘴角,帶領身後浩蕩的小弟往上走去。

路過格裡沙時,他還拍了拍後者的肩,伏在耳邊說:「真是的,看的大門而已,拚什麼命啊。」

既然格裡沙在這裡看大門,那麼大門後麵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希姆唯一的六階超凡者—克勞德。

大門被緩緩打開。

廠區毫無保留地進入他們的眼眶,最上麵的克勞德吸引了他們全部的目光。

林溢不在這裡,他呆在後麵,和留下的全知會成員商量著之後蝕紙的歸屬。

「蝕紙的位置已經找到了,林溢先生,我們敬佩您的付出,但蝕紙的歸屬我們不會讓步的。」

全身純白的全知會主教大人雙手交叉地坐在桌子的對麵,態度強硬。

林溢並不在意的把腿交疊在桌上:「不讓步?理由?」

「全知會會控製蝕紙,我們現在已經有控製怪談的知識————」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你拿什麼貢獻來獲取蝕紙的歸屬?難道你們動動嘴皮子我就要雙手奉上?」

主教先生噎了一會,「林溢先生,你做的貢獻是很大,但蝕紙是國家的財產,即使變成了怪談————」

「停,糾正一下,」林溢揮手打斷了主教先生輸出的節奏,「不是變成怪談,而是即將變成災難,我救了數以萬計的人,將這災難源帶走有何不妥?」

「這我都懂,所以林溢先生需要什麼條件我們都會儘力滿足。」

「那實在抱歉,我就這一個條件。」

林溢躺在靠背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主教皺起眉,時間在沉默中流逝,不久,他緩緩點頭。

不會吧,這就答應了?

林溢都做好激戰數小時的準備了。

現在答應,那不都白準備了嗎?

「我人微言輕,等大主教到,他會和您講道理的。」

得,這是要把矛盾轉移到其他更強的人身上,然後平等甚至不平等的談判啊。

不過林溢現在也是仗著他打不過自己進行不平等談判,所以本質上,他現在做的和全知會主教將來做的冇什麼不同。

不,還是有的。

因為最早今天,最遲明天他就會帶著蝕紙跑路,到時候彆說談判,他連談判的機會都不留下!

除非追到永凍海,否則,嗬嗬,你們的禁忌物————不,怪談很潤。

談判破裂,主教也不在這裡多待,站起身就離開了房間。

林溢也不打算起身送彆,作為怪談,他講禮貌才是一件大怪事!

屋外傳來哭嚎。

「城主!我們都被洛伊克騙了!」淚水打濕山羊胡,「他是禽獸,竟然棄希姆的眾多民眾不顧,隻為自己的地位!我和他爆發了爭吵,他氣急,把我逼回來————」

說到動情處,身後小弟的抽噎聲連成一片,像是夏夜田野裡的蛙聲。

克勞德冇有說話,山羊胡準備再添一把火:「城主大人!我們敬佩您的精神,但您的隨從卻不敬佩,就在剛才,格裡沙當眾誹謗你,想汙染我們心目中的形象!」

說著,他猛地扭頭,手指指向大門口,靠著牆滿臉無辜的格裡沙,帶了一些哭腔:「克勞德城主,我想您值得更忠誠的隨從!」

格裡沙:?

克勞德:?

林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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