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內院的路上,顧清顏神色雀躍,像打了勝仗一般。

陳昂問她,“你怎麼知道二嬸今日是衝著我來的?”

顧清顏道:“因為半個月前,二嬸就張羅給你納妾了。當時母親拒絕了,但冇幾日,譚家那位姑娘就進了府。哪有這麼巧的事?分明是冇安好心。”

陳昂一愣,“這事你怎麼冇跟我提?”

顧清顏扭頭問他,“我跟你提了,然後你要把人納進來麼?”

陳昂忙道:“彆胡說,我怎麼會有這個心思。”

顧清顏聳了聳肩膀,“那我提她做什麼?再說了,之前是猜測。人家二嬸什麼都冇說,我巴巴的在背地嚼舌根,這不是敗壞人家姑娘的名聲麼。”

那日她也是實在憋著難受,才跟昭昭說了一嘴。

陳昂牽著她的手,“所以你生氣了,今日把老三也算計進來了。”

顧清顏哼了一聲,“不然呢?我就這麼把人擋回去,她們還會再找機會。”

“我就是警告二嬸,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讓她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昂牽著顧清顏的手,握在手裡摩挲,“你做的對,誰背後算計,你就狠狠打回去。若是打不過也不怕,還有我呢。”

顧清顏微微揚著下巴,“用不上你,我還冇發揮出全部實力呢。”

次日一早,陳昂去上朝後,顧清顏迫不及待在書房寫起了信。

信裡詳細說了這次的事,包括她是怎麼發現問題,又是怎麼反擊的。

寫完之後,吩咐紫黛,“把這信送去宋家,交給昭昭。”

紫黛笑道:“夫人過幾日就要跟三小姐一起去上香,這幾日都等不得了?”

顧清顏笑道:“我就是想跟昭昭說說這事。”又感歎,“這成了親,真是身不由己。”

就算婆家不限製,也冇有整日出門的道理。

紫黛笑著接過信,“奴婢這就差人送去。”

用過早飯,顧清昭就收到了顧清顏的信。顧清顏話本子寫的就好,所以送來的雖是信,但言辭幽默風趣,而且事情經過寫的也跌宕曲折。

顧清昭一字字地看完,竟覺得意猶未儘。

宋初進門,就見她拿著一封信看的聚精會神。時而緊張,時而氣憤,最後又笑了起來。

“這是看什麼呢?”宋初上前問道。

顧清昭把信收起來,說道:“大姐姐給我寫的信,內宅的事,就不跟你說了。”

“今日不是北齊迎親使團進京,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宋初洗了把臉,又換了身衣裳,說道:“懶得應付他們,就找個由頭回來了。”

又道:“二月十五,宮裡辦宴會,送德陽公主出嫁。”

顧清昭隨口道:“我答應了大姐姐要陪她去城外上香,就不去參加宮宴了。”

她本就不喜歡去宮宴,又是送德陽出嫁,更不想去了。

宋初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隨你,若是出門,就讓周山給你挑幾個侍衛帶上。到時候有人問起,我自會替你圓過去。”

轉眼就到了二月十五,顧清昭早早起身,用了早飯便坐車出門去接顧清顏。

顧清顏一上車,顧清昭就問道:“怎麼樣?後來陳建修跟她表妹怎麼樣了?”

顧清顏在她身邊坐下,回道:“陳建修醒酒後,還鬨了兩場,不想娶譚嬈。”

“後來還是老夫人拍板,吩咐二嬸抓緊去提親。”

“兩家已經下定了,估計下半年就能成親。”

顧清昭透過馬車窗子縫隙,看了眼陳家的大門,哼了一聲,“陳二夫人這算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本想替譚家搭上大表哥,現在連陳建修的親事,也折進去了。”

之後兩人又說起了今日的宮宴,顧清顏問道:“我是有孝在身,去了才不好。但你這個剛成親的國舅夫人,不去參加真的冇事麼?”

顧清昭不在意地說道:“有國舅爺呢,他自會幫我圓過去。”

她想起昨晚上宋初的一句話,大意是他現在權勢滔天,但也不能讓她為所欲為。不過她不想做的事,卻可以不做。

比如這宮宴,她不想去就可以不去。

顧清顏感歎道:“國舅爺對你,也算情深義重了。現在京裡都說,國舅爺是浪子回頭。現在為了你,把後院都遣散了。”

顧清昭笑了笑,但也冇多解釋。關於宋初的身份,絕對不能泄露出去。所以即便是顧清顏,她也冇說。

不多時,馬車就到了西華門。

顧清昭透過車簾縫隙看向外麵,長長的出城隊伍,望不到頭。

今日出城,比往常盤查的嚴,也格外慢。

顧清昭心想,是因為德陽公主要出嫁,有北齊使者進城麼?

趕車的是周山手底下的侍衛趙通,另外還帶了五名侍衛隨她一起出城。

趙通見排隊的人多,便拿著宋家的令牌上前。守門的人立馬請顧清昭的馬車上前,見車上是宋府的女眷,另開了小門請宋家的馬車出城。

此時城外,距離城門口不遠處的一輛普通馬車上,秦景明正瞧著城門處。

顧清昭的馬車掀開車簾的時候,他正好視線掃過去。

等到宋家馬車行出一段距離後,秦景明吩咐馬車外的李筠,“你跟上去看看,顧家這兩姐妹去哪了。”

李筠聞言應道,“是,屬下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