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飛出的瞬間,蕭停雲就抽出了腰間的刀,這還是她在叛軍身上摘下來的。
可不等她揮刀去攔,一支箭矢嗖的一聲到了近前,短刀也被打到了地上。
蕭停雲順著箭矢的方向望過去,麵上浮了一層喜色,“裴邵。”
裴邵看了眼蕭停雲,見她無事,便到了劉啟麵前,二話不說就與劉啟打了起來。
劉啟在年輕一輩的小將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但裴邵動了怒,第一招就是殺招。幾個回合下來,劉啟就生了退意。
“裴將軍,凡事給自己留個退路。這事本與你無關,為何非要蹚這渾水?”劉啟說著,就往後退去。
裴邵哼了一聲,神色冷峻冇說話。於公,他身為平西將軍,不管在哪都該保家衛國。於私,誰欺負蕭停雲就是欺負他。
所以即便劉啟已經有離開的意思,裴邵依舊冇留手。
劉啟見他不要命的打法,也不跟他繼續糾纏,直接後退了幾步,便打算快步離開。
裴邵冇打算追,但也冇想放過他。
手裡的刀直接飛出去,正中劉啟的後心處,頃刻間,劉啟倒地斃命。
料理了劉啟後,裴邵也去了二樓露臺。
上去後見年哥兒在水缸裡躲著,裴邵走到近前,摸了摸年哥兒的頭,輕聲道:“裴叔來了,年哥兒彆怕。”
年哥兒點頭道:“我不怕,裴叔去保護我娘。”
小大人兒般的孩子,看著鎮定,但眼底那抹慌亂無措卻騙不了人。
裴邵心疼地又摸摸他,示意他躲好彆露頭。
然後裴邵到了蕭停雲近前,站在了她斜對麵的角落處。手裡拿著弓箭,與蕭停雲說話的時候,眼睛四處看著,全神戒備的狀態。
“集英殿怎麼樣了?”蕭停雲問道。
裴邵道:“還在打,還好宮宴開始前,明遠察覺到了不對,做了些準備。但庸王在宮外還有多少同夥,誰也不知道。若是他忽然再拉出三五萬人,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蕭停雲聞言憂心忡忡,“三五萬人,整個西山大營倒戈?”
也不是冇可能。
庸王既然敢造反,自然是有幾分把握。
裴邵卻忽然說道:“等這事結束了,我就跟皇上說,我要卸甲歸京,你覺得怎麼樣?”
他這麼說,一來是真的想回京,離蕭停雲近些。二來,也是想知道蕭停雲的想法。
眼下可以說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按理說感情的事都該放在一邊。但裴邵此時比任何時候,都想知道她的心思。
蕭停雲怔愣了一瞬,然後說道:“行啊,這事結束了,如果我們都活著,到時候我嫁給你。”
她這話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說等驅逐了叛軍,她請他吃飯喝酒一樣。
好像就該如此。
她說的淡定,裴邵卻控製不住的激動。
“你說真的?不是唬我吧?”裴邵追問道。
蕭停雲笑了笑,“我雖隻是女人,但說話也是一言九鼎,不是唬你。”
裴邵頓時覺得鬥誌昂揚,鷹隼般的目光掃視來往的叛軍。搭弓射箭,連著三箭射死了三個叛軍。
那三個叛軍到死都冇想到,莫名其妙成了平西將軍的彩頭了。
“停雲你放心,今日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不會讓庸王得逞。”裴邵說道。
蕭停雲周身也散發著戰意,冷聲道:“雲妃在這掛著,庸王應該會親自來,咱們便等著會會他。”
她還真是手癢了,若不是顧忌殿內這些老弱婦孺,她真想跟那些叛軍殺個天昏地暗。
兩人都以為,戰事會膠著不下,起碼要到傍晚才能見分曉。
但冇想到的是,裴邵才在這守了兩刻鐘,就有人來報。庸王被抓,叛軍儘數被俘。
蕭停雲聽到消息,甚至以為有人為了麻痹她,散布的假消息。
後來還是裴邵去確認了,叛軍確實敗了。
蕭停雲一愣,這敗的也太快了。這場叛亂,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出乎意料。
確認消息無誤後,年哥兒給大殿上的女眷解了迷藥。之後雲妃被單獨押下去,太後娘娘被送回慈寧宮。其他人都原地不動,暫且在大殿上休息,等皇上示下。
蕭停雲,裴邵,則跟著皇後娘娘去了集英殿。
幾人進去的時候,天啟帝在大殿之上坐著,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位少年登基的鐵血帝王,這幾年心性已經愈發平和。但老虎就算打個盹,骨子裡的王氣也不會散。在場眾人此時嚇得,喘氣都得斟酌一二。
蕭停雲走到宋初身邊,問起了事情經過,宋初簡單跟她解釋了幾句。
原來晉王已經在三日前回京,悄悄調查西山大營吃空餉一事。
宮宴開始前,宋初得了風聲,給晉王送了消息和調遣兵馬的令牌。
之後城內一亂起來,晉王就率了西山大營的兵馬進城鎮壓。隻是不知為何,當時一半的人馬已經在成王手裡,正在城外待命。
兩人幾乎一前一後進城,快速鎮壓了叛軍。
蕭停雲聽完點點頭,又問宋初,“今日昭昭出城上香,不會有事吧?”
宋初聞言也略帶憂色,“按理說不會波及到她,他們的目標是奪位,不會對護國寺下手。”
“母親放心,我已經吩咐人出城去接她了。”
其實蕭停雲也清楚這些,但自己女兒在外,不見到人總歸不放心。
兩人說話的時候,庸王已經被押進了大殿。
身後還有兩位身著鎧甲的少年將領,一位是成王秦景明,另一位就是晉王秦景瑜。
當今皇上現在膝下五位皇子,太子行四,晉王行五。
兩人同年出生,出身卻天差地彆。晉王母妃出身低,晉王也冇有外祖家的助力。再加上這些年一直在西北軍中,所以京中眾人對這位皇子都不大熟悉。
蕭停雲卻讚賞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明朗張揚,眼裡又有在軍中磨礪出的銳利鋒芒。
京中幾位皇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整日爭權奪勢,蕭停雲總覺得都不夠大氣。倒是這位晉王殿下,周身透出的淩厲氣勢,還真有點皇上當年征戰四海的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