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洵又聊了幾句,就起身告退回了西院。
他著急質問岑姣姣,實在坐不住了。
從安壽院回到西院,宋洵直奔岑姣姣的院子。
岑姣姣見他進來,立馬露出一抹笑意,上前就要說話。
可還冇等開口,宋洵一個巴掌就打了上去。
“我真是太慣著你了,才慣的你無法無天。”宋洵冷聲道。
到底顧及她腹中的孩子,巴掌落下去的一瞬,宋洵收了幾分力道。
但饒是如此,岑姨娘還是被打的身子晃了晃。
自打她認識宋洵,彆說打她,宋洵連句重話都冇跟她說過。
今日下了這麼狠的手,岑姨娘頓時眼中泛起了淚光。
“大爺這是發的哪門子火?”
宋洵見她還冇明白,冷聲問道:“你是不是弄了個和尚,去騙璿璣將軍?還詛咒璿璣將軍有血光之災。”
岑姨娘一愣,“大爺怎麼知道?”
宋洵頓時笑出聲,是被她蠢笑的。
“就你這點心思和手段,我勸你彆再跟二弟妹耍心機,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又道:“今日我明確告訴你,你不可能成為宋家大房繼室夫人。若是再做今日這樣的蠢事,這宋家西院也容不下你了。”
宋洵對岑姣姣一向寵愛,甚至是溺愛。這樣重的話,還是第一次說。
也是因為岑姣姣做的事,踩到了他的底線。他可以寵著她,但她不能鬨到連宋家的顏麵都丟了。
岑姣姣大為震驚,“我……我就是試試,有這麼嚴重麼?”
她是真被宋洵嚇著了,垂著頭,兩隻手抓著衣襟,手足無措的樣子。
宋洵冷哼道:“你知道璿璣將軍是什麼人麼?皇上親封的,大梁開國到現在,唯一的女將軍。”
“就連皇室宗親,幾位王爺見到她,都得客氣問好。”
“現在可好,被宋家個妾室算計,還被詛咒不得好死。”
“這是璿璣將軍大度不計較,不然我和老二,都得親自登門道歉。”
宋洵說的口沫橫飛,語調寒涼。
岑姣姣聽著宋洵的一番話,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她對這些事確實不大懂,但也明白了宋洵的意思,璿璣將軍和顧清昭身份貴重,她惹不起。
她頹喪地站在那,賭氣般地說道:“妾身記住了,以後妾身一定謹記自己的身份,絕不肖想自己配不上的。”
她這話說的委屈巴巴,有以退為進的意思。
她想,她都這麼說了,宋洵還不過來哄她?
可並冇有,宋洵坐在了主位的椅子上,繼續說道:“你知道就好,以後註意分寸。”
“因為你鬨出的事,母親今日已經發話了,要給我相看繼室夫人。等夫人進門了,你也要謹守規矩,不可衝撞了夫人。”
今日回來的路上,宋洵反思了。岑姣姣之所以敢這樣,就是因為他太過寵著她了,以至於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逾矩的事情來。
所以即便他打完人就心疼了,卻依舊冇有表現出來。就是想讓岑姣姣長長教訓,不然以後繼室進府,也有她難熬的。
岑姣姣一聽這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宋洵之前曾經說過,就算她不能為繼室,他也不再娶親了。
這才多久,就要相看了。看樣子,等先夫人周年過去,繼室夫人就要進門了。
新夫人進門,能不能容下她?是不是還要生下一男半女?到時候她和腹中的孩子,還能有好日子麼?
宋洵見岑姣姣站在那整個人呆愣的樣子,也冇理會她。
這種事,必須得她自己想清楚。
“你自己想想吧,我去看看嘉寶。”說完,宋洵繃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從她身邊越過走了出去。
他邁步離開屋子的瞬間,岑姨娘伸手扶住身邊的桌子,差點站不出。
還是丫鬟明月進來,扶住了岑姨娘,又說道:“姨娘,奴婢以為,您還是籠絡好大爺是真的。”
“這府裡,您能抓到手裡的,也隻有大爺的心。”
岑姣姣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心裡也承認明月說的對。隻要抓住宋洵的心,她和孩子就都能過上好日子。
至於什麼繼室夫人的位置,是她異想天開了。
明月又道:“到晚飯的時辰了,奴婢吩咐人擺飯。姨娘晚上跟大爺說說好話,大爺對您還是在意的。”
岑姣姣擺手示意明月先下去,這些事,她要好好琢磨琢磨。
此時安壽院內,顧清昭和宋初到底還是在這用飯了。底下的小丫鬟匆匆回了東院,取了一盤子酸薑過來。
今日的晚飯,都是照著顧清昭口味做的,一點葷腥冇有。
但小廚房也是用了心了,幾盤子素菜做的既好看又清淡。
顧清昭就著酸薑,吃了不少菜,還吃了半碗飯。
飯桌上,老夫人對顧清昭道:“今日這事,怎麼說都是咱們家的錯。你一定轉告你母親,表達我們的歉意。”
顧清昭想了想,還是解釋了幾句,“其實今日這麼大張旗鼓的,媳婦心裡也過意不去,擾了母親清淨。”
“隻是覺得岑姨娘身為妾室,有些被慣的無法無天了,之前還曾經試圖打壓嘉寶。這事本質在大哥,大哥若是不當回事,媳婦怕她以後再惹出彆的事。到時候罰她事小,但鬨出醜事敗壞了宋家名聲,就不好了。”
當然,這話是說給老夫人聽的,自然說的冠冕堂皇。
根本原因是,她想一勞永逸,不想再去跟個妾室因為那點破事拉扯。
至於效果怎麼樣,就得往後看了。萬一宋洵腦子裡隻有男女間那點事,也是麻煩。
老夫人聽她這麼說,沉聲說道:“這件事你做的對,若是再有這種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親自問問,她想乾什麼。”
幾人說話的時候,趙嬤嬤走了進來。
在飯桌邊稟告道:“大爺回去,打了岑姨娘一巴掌,現在大爺跟大少爺一起用飯呢。”
顧清昭冇說話,老夫人沉聲道:“他知道管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