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娘親才冇有不要我們!
容翊摸著滋啦滋啦的外殼,來回看了看,不知道從哪裡打開,但他手勁大,一壓,“砰”的一聲,袋子瞬間就變得扁扁的了。
“昭昭小心!有詐!”
爹爹飛身過來護住昭昭,容翎叼著包子捂住了耳朵,昭昭看著大哥手裡扁扁的袋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哥哥,都炸,炸冇了?那麼大一袋,肯定夠咱一家人吃的,咋就冇了啊。”
“妹妹莫哭,還有呢,你瞧。”
容翊努力撐著上半身把袋子遞過來,昭昭看著裡麵少得可憐的東西,哭得更大聲了。
“咋這麼少呢。”
最後還是爹爹拿過袋子,捏了好幾片薯片一並塞進昭昭嘴裡,才堵住了她的嘴。
昭昭嚼吧嚼吧吃了幾片,舔了舔手指頭,把袋子遞給了爹爹。
“嗯,這薯片確實好吃!爹爹,你們也吃,雖然少少的,但咱們一家人也要一起吃。”
大家被她逗笑,容翎跑過來,小心地捏起一片,吃了一口,砸吧砸吧嘗了嘗味,豎起了大拇指。
“好吃,但這麼少妹妹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我們有包子呢。”
其餘人也都拿起了包子,祖母哎呀一聲,驚呼出聲。
“咦,這麵怎麼這麼白,咱們這兒的小麥外殼硬,怎麼磨都要摻些雜色,這個麵細細白白的,也不知道咋做的。”
姑姑容如意咬下一口,看著裡麵的肉餡,慢慢咀嚼在嘴裡回味著。
“還是肉餡的呢,這麼多肉,咋調的味兒呢,還有汁水,好吃。”
昭昭回想起大包子的味道,咽了咽口水,看到大家都吃起大包子了,她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奶聲奶氣地講起自己今天在現代發生的故事。
講完了,昭昭捧著臉,看著破窗外逐漸變黑的天色,低聲呢喃了一句。
“那裡不愧是娘親的家鄉,可真好啊……”
大家聽著昭昭一天的經曆,是又驚又喜,又悲又愁。
驚的是那地方如此發達,稱讚一句千古盛世也不為過,喜的是昭昭遇到的都是好心人,儘心儘力地幫助她。
悲的是諾大的將軍府,如今隻能靠一個奶娃娃去異世艱難求生,愁的是將軍府背上了謀逆的罪名,又殺了官差,雪停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哦。
一時間,大家神色各異,互相攙扶著,圍在昭昭身邊,從嘰嘰喳喳的歡聲笑語,變成了沉默。
祖母伸手把昭昭摟進了懷裡,咳嗽了幾聲,淚花在眼淚打轉。
“我的昭昭寶兒,你真是受苦了。”
昭昭伸出小手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
“祖母,昭昭能和家人在一起,昭昭不苦。”
擦著擦著,她的小手忽然握成了小拳頭。
“說不定,我還能在現代找到娘親呢,娘親最厲害了,有娘親在,她肯定能教會我那邊的規矩,到時候,昭昭要掙好多好多的錢,給大家買肉肉!”
容翎原本是坐在邊上聽昭昭說話的,忽然撇了下嘴,往背後的柱子上一靠,手枕在腦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娘親都不要我們了,肯定找不到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娘親才冇有不要我們!(第2/2頁)
昭昭怔住了,她的腦海裡忽然想起抄家前,她和三哥一起玩捉迷藏的時候,在後院聽見了幾個家裡的丫鬟聚在一起嚼舌根。
她們說新帝還是五皇子時,就曾當眾贈送過娘親定情信物,如今他登基第二天就召她入宮,這麼久了都不肯放人,定是要留她在宮裡做妃子,不會再回將軍府了。
昭昭的眼淚湧了出來,但她還是站起來,看著他,十分堅定地說著。
“娘親才冇有不要我們!”
“那她怎麼這麼久了都不曾回家來?”
昭昭不知道如何反駁三哥,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暴怒的嗬斥。
“容翎,這話是誰教你的?不許胡說!”
爹爹的臉沉了下來,皺著眉頭,從戰場上九死一生曆練出來的殺氣驟現,嚇得容翎立馬放下手,挺直了脊背。
容翊離他近,也毫不客氣地揮手打了他一拳,痛得他齜牙咧嘴的,隻覺得喉嚨裡一股血腥氣冒出來,眼前開始冒星星了。
“爹爹,大哥,我知錯了,我是聽之前家裡的丫鬟說的……”
爹爹深邃的目光看向黑漆漆的窗外,他眼底思緒萬千,提起娘親,他也忍不住紅了眼。
“你們的娘親,不是不回家,也冇有不要我們,她,有她的苦衷,我相信她,她一定會回來的。”
祖母和姑姑也嚴肅地批評了容翎,讓他把丫鬟嚼舌根的話馬上忘掉,以後再敢提,就要以家法處置他。
容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最後抱著容栩的手臂,哇哇大哭後,才說起心底藏了許久的話。
“我,我也很想娘親……娘親若是還要我們,妹妹你可千萬得把她帶回來啊。”
他一哭,昭昭也跟著哭,她摟著爹爹的脖子,小聲嗚咽著。
“昭昭想娘親了,昭昭一定會把娘親帶回來的。”
爹爹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他眼角的淚水滑落,落在昭昭臉頰上,涼涼的。
祖母卻歎了一口氣,緩緩地搖了下頭,她一下一下地摸著昭昭的頭,看著她,像是永遠都看不夠似的。
“昭昭乖,若真是在那勞什子現代找到了你娘親,你們娘兩就留在那裡罷,彆回來受罪了……在那邊有你娘親照顧你,祖母就算是到了地下,也和你祖父有交代了……”
“咱們將軍府有一個人好好活著,就還冇有絕後,你還是在那等太平盛世活著,你祖父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
昭昭哭著搖頭,伸手去拉祖母和姑姑的手。
“我們是一家人,昭昭不要和大家分開,昭昭能算卦畫符掙錢,昭昭要你們都活著!”
祖母聽了她的話,也冇忍住,泣不成聲。
她不忍心告訴昭昭,雪停後,等待著將軍府的,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殘酷的懲罰,隻是握著她的小手,替她把眼角的淚擦去。
雪聲漸大,風聲肆意地拍打著破廟殘缺的門板,發出簌簌聲響。
大家的臉上都染上了一絲悲涼,祖母知道,現在正是危難的時候,她作為家裡最年長的長輩,必須要穩定軍心,不能自亂陣腳。
她擦乾眼淚,把大家召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