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簽到澠池得靈材
金仙初期的氣息隨之愈發渾厚。
百年法力若放在普通煉氣士身上,足以令修為大進,可沈威如今是混沌魔神跟腳,這具身體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沈威倒不失望。
修行到了金仙,每跨出一步本就要耗費漫長歲月。
簽到一天便抵百年苦修,若是日日如此,哪怕什麼都不做,隻需在澠池穩穩待上數月,他的修為增長速度也足以讓洪荒絕大多數仙人望塵莫及。
相比之下,真正讓沈威在意的,反倒是第二份獎勵。
沈威心念一動,數道靈光先後自係統空間中飛出,落在院中石桌之上。
最先顯現的,是一塊不過拳頭大小的淡金色神鐵。
神鐵表麵冇有半點鏽跡,反倒生著一道道天然金紋,才剛剛出現,院中掛在牆邊的一柄尋常柴刀便嗡嗡震顫起來,仿佛受到某種無形鋒銳牽引。
先天庚金!
天地初開之時,先天金氣凝聚而成,性屬至剛至銳,乃煉製殺伐法寶最上乘的先天靈材之一。
緊接著,一截尺許長的青色靈木落下。
木身宛如碧玉,年輪之中隱隱有青色霞光流轉,雖然早已離根,卻仍散發著濃鬱的生機。
才落到石桌上,院中那株已經開始枯黃的老棗樹竟重新抽出幾枚嫩芽。
先天乙木!
再之後,則是一團懸浮於半空的玄黑靈水,一枚赤紅如血的火精,以及一塊厚重渾黃,仿佛承載山川地脈的先天土精。
先天壬水。
先天丙火精晶。
先天戊土之精。
五種先天靈材分列石桌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行氣機彼此牽引,卻又互相克製。
庚金鋒銳,乙木生機,壬水浩蕩,丙火熾烈,戊土厚重,五道先天氣息交織在狹小院落之中,使得周圍天地靈氣都開始自行流轉起來。
沈威眼中終於多了幾分滿意。
這才是煉製十二都天神煞陣旗真正需要的主材。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雖以十二祖巫為陣基,可十二祖巫所掌大道終究立足於洪荒天地,而天地萬物又脫不開陰陽五行。
想要以陣旗代替祖巫真身,首先便要給十二麵陣旗煉出足以承載天地煞氣與大道法則的胎骨。
五行先天靈材,正是最合適的選擇。
庚金可鑄旗杆鋒骨,承載金煞殺伐。
乙木可穩固旗中生機,使陣旗在長期吞吐煞氣之後不至於靈性枯竭。
壬水可調和諸煞,化解十二陣眼彼此衝突。
丙火可煉化雜氣,提純陣中神煞之力。
戊土則最為重要,可鎮壓陣基,與澠池周圍地脈相合,使十二麵陣旗真正紮根一方天地。
五行彼此生克,再依照十二都天陣圖重新分配,便可煉出十二麵屬性各異,氣機相連的陣旗。
沈威伸手拿起那塊先天庚金,腦海中關於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圖也隨之緩緩展開。
昔年巫妖量劫,十二祖巫各掌一道大道本源,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彙聚祖巫精血,法則與天地煞氣,最終甚至能夠凝聚出盤古真身,可戰聖人!
那等威勢,若非鴻鈞道祖數次調和,恐怕就冇有妖族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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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威自然不可能真正複刻巫族原版。
十二祖巫何等存在?
每一尊都是先天而生的頂級大神通者,祖巫精血之中更蘊含盤古遺澤。
若無十二祖巫真身為陣眼,想要真正重現盤古真身,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雖然不能凝聚盤古真身,威力遠不及由十二祖巫聯手布下的洪荒第一凶陣,卻已經足夠沈威現在使用。
尤其澠池本就處於五關之後,孟津之前,周圍山川地脈交錯,地底積累的兵戈煞氣更是極重。
隻要將十二麵陣旗分彆埋入十二處地脈節點,再以澠池縣城作為中央陣眼,陣成之後,十二旗彼此勾連,五行輪轉,神煞並起,整座澠池都將被納入陣域之中。
到那個時候,便是太乙金仙踏入陣中,也要同時承受地脈鎮壓,五行逆亂與都天煞氣侵蝕,一身神通能夠發揮出七八成便已經算是道行深厚。
而沈威身具混沌魔軀,本就不懼尋常煞氣反噬,又是整座大陣真正的執掌之人。
此消彼長之下,哪怕普賢真人,雲中子之流親臨澠池,他也有信心借陣勢與其周旋。
這才是他如今真正缺少的底牌,隻要陣旗煉成,整個澠池便都是他的主場。
沈威將桌上的五行先天靈材一一收入係統空間,此事急不得。
尤其不能驚動張奎。
眼下自己與殷商尚無任何名分,在張奎眼中還是敵軍舊帥。
若大張旗鼓在城中勘探地脈,隻怕陣旗還冇煉出來,總兵府的人便先找上門了。
想清楚這些,沈威反倒清閒下來。
到了傍晚,他甚至去附近街市買了些米麵,青菜與一塊豬肉。
自從修煉九轉玄功,他就無需進食,可沈威前世做了二十多年凡人,穿越以後又在軍伍裡混了十年。
他還是改不了隔些時候弄一頓熱飯的習慣。
院中很快架起一口鐵鍋。
灶火升騰,肉香漸漸散開。
沈威剛將切好的菜倒進鍋裡,握著鍋鏟的手卻忽然停了一下。
以他如今的神念,根本無需刻意探查,數條街之外的動靜便已經清晰傳入耳中。
甲葉摩擦。
刀鞘碰撞。
還有一陣陣整齊沉重的腳步聲。
而且不是一隊。
一撥接著一撥的重甲軍士正在城中散開,沿著街巷挨家挨戶搜查,連一些偏僻小院都冇有放過。
西岐大軍壓境,張奎不去加強城防,卻派這麼多人在城裡搜什麼?
澠池總兵府內,燈火通明。
張奎與高蘭英並肩立在一座巨大的木製沙盤前,沙盤之上山川起伏,澠池城牆,四門,官道乃至城外數十裡地形皆以木石標記得清清楚楚。
臨潼關方向插著數麵紅旗,代表西岐先鋒,而澠池城頭則立著一麵玄鳥小旗,孤零零擋在東進大道之上。
一名偏將抱拳稟報道:“啟稟總兵,東城已經搜過四坊,西城六坊也在加派人手,各門守卒皆拿了畫像,隻要發現此人蹤跡,不許驚動,立即回來稟報。”
張奎點了點頭,又問:“客棧,車馬行,藥鋪呢?”
“都有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