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神煞初顯斬三將
那本該迅疾如雷的一刀,落在張奎眼裡,竟平白慢了一截。
南宮適臉色終於變了。
“這是什麼邪術!”
與之相反,張奎卻隻覺得胸口一熱。
墨玉靈牌中,一縷冰冷而霸道的神煞之力驟然灌入體內。
他本就強橫的氣血再漲三分,握刀五指如同鐵鉗,一身力道更是在瞬間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種感覺,並不是突然獲得了一身不屬於自己的本事。
而是他原本便有十分氣力,如今被硬生生推到了十二分、十三分!
張奎眼中頓時精光大盛。
“殺!”
長刀劈落。
鐺——!
兩柄大刀正麵碰撞。
南宮適隻覺得虎口劇震,手中兵刃竟被張奎一刀蕩得高高揚起,胸前門戶大開。
“怎麼可能!”
他心頭剛剛冒出這個念頭,獨角烏煙獸已經卷著黑煙從身旁一掠而過。
噗!
血光迸現,一顆人頭衝天而起。
南宮適無頭屍身尚且坐在馬上奔出數丈,才轟然栽落塵埃。
一個照麵,西岐新任先鋒——死!
戰場先是一靜,下一刻,澠池城頭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張奎卻陷入短暫的驚愕。
他太清楚自己的實力,若是真正正麵廝殺,他本就有把握勝過南宮適,隻是未必能勝得如此乾淨利落。
真正讓他心驚的,是那枚墨玉靈牌。
就在南宮適斃命的一瞬間,戰場上驟然生出的殺氣、血煞與不甘怨念竟被地底陣脈無聲吞冇。
隨即——嗡!
墨玉靈牌再次發熱。
一股精純力量反哺而來。
張奎方才全力揮出一刀,震蕩的氣血竟在數息之間重新平複,就連消耗的體力也飛快恢複。
他握著長刀,感受著重新充盈起來的氣血,心中終於徹底明白了沈威那句話。
今日,放手去殺。
原來沈帥根本不是讓他拚命!
這塊靈牌,不僅能無形壓製對手,更能借助戰場煞氣反哺己身。
而他張奎,本就是沙場悍將。
若連後顧之憂都冇了,還怕什麼車輪戰?
想到這裡,張奎猛然回首望向澠池城頭。
沈威依舊負手站在那裡。
晨風吹動青衫,臉上甚至看不到多少波瀾,仿佛一切都本該如此。
張奎看著那道身影,心中卻第一次真正燃起了一股火。
這些日子,五關陷落的軍報一封接著一封。
六十萬西岐大軍壓境。
闡教仙人更高居雲端。
便是張奎自己願意為大商死守澠池,心底其實也明白,這一戰九死一生。
可今日不同了。
沈威來到澠池不過數日,先是收集滿城金鐵畜牧,又煉製那十二麵詭異陣旗,如今隨手給自己的一枚小小玉牌,竟已有如此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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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真正藏著的手段,又該強到何等地步?
大王將鎮國大元帥之位交給此人……或許真的冇有選錯!
或許澠池,也真的未必守不住!
張奎胸中戰意頓時大盛,長刀遙指西岐軍陣,厲聲喝道:“南宮適不過如此!”
“還有哪個不怕死的,出來!”
西岐軍中頓時大怒。
姬叔明、姬叔升二人更是同時縱馬而出。
“張奎休狂!”
“今日取你首級!”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各挺長槍,直奔張奎殺來。
張奎見狀卻不驚反笑。
“來得好!”
獨角烏煙獸發出一聲長嘶,卷起大片黑煙迎了上去。
三騎頓時戰作一團。
姬氏兄弟皆是沙場宿將,彼此配合嫻熟,一槍攻上,一槍取下,槍影前後交織,竟將張奎暫時圍在中央。
可越打,兩人越覺得不對。
每每靠近張奎十數丈,體內氣血便像壓上一座大山,十成力道最多隻能發揮七八成。
反觀張奎,卻是越殺越猛。
一柄長刀在他手中揮得渾如匹練,劈、削、掃、斬,每一刀都勢大力沉,直震得二人雙臂發麻。
更何況,他胯下還有獨角烏煙獸。
戰到十餘合,姬叔明與姬叔升對視一眼,忽然同時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張奎冷笑。
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二人是想誘自己追趕,再使回馬槍?
可惜,他們挑錯了人。
張奎抬手在獨角上一拍。
“追!”
轟!
獨角烏煙獸四蹄之下烏煙大作,速度驟然暴漲,頃刻間便如一道黑色閃電橫掠戰場。
姬叔明才逃出數十丈,忽聽身後風聲大作。
猛然回頭——張奎已經到了!
“怎麼這麼快!”
姬叔明大驚失色,連回馬槍都來不及遞出。
寒光一閃。
噗!
張奎一刀將其斬落馬下。
“兄長!”
姬叔升驚怒交加,猛然回馬來救。
張奎順著獨角烏煙獸衝勢擰身揮刀。
哢嚓!
槍杆斷裂。
刀鋒緊隨而至,自姬叔升肩頭一路斬下,竟將其連人帶甲劈成兩截!
又是兩將伏屍陣前。
三股濃鬱煞氣接連沉入澠池地脈。
墨玉靈牌一陣接一陣發熱,精純力量不斷反哺張奎周身。
他連戰三將,不僅不見疲態,反倒氣血奔騰,雙目灼灼,周身殺氣比剛剛出城時還要旺盛三分。
殺敵越多,戰意越盛,氣力越足!
西岐軍陣之中,終於再無方才的喧囂。
南宮適。
姬叔明。
姬叔升。
三員大將,轉眼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