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殺夫自刎!

鮮血噴出。

“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聲音驟然拔高,近乎歇斯底裡。

“當初我可曾願意嫁你?!”

“是你仗著懼留孫替你撐腰,是薑子牙拿所謂天命、大勢壓我,是你們所有人一起逼著我認下這門親事!”

“我不願!”

“我說過我不願!”

“可有人聽過嗎?!”

鄧嬋玉渾身都在發抖。

而是那些壓了太久的恨意,終於在這一刻儘數湧了出來。

“你們說這是天數!”

“說我必須嫁!”

“最後連洞房,都是薑子牙還有你師傅用捆仙繩把我捆住,送入洞房的!”

土行孫臉上的驚愕一點點變成慌亂。

“嬋玉,你先聽我——”

噗!

第二刀狠狠捅入!

鄧嬋玉幾乎貼到他麵前,雙眼通紅。

“這一刀,是替我自己!”

“替我被你們逼著嫁給一個我根本不願嫁的人!”

“替我這些年每一次看見你,都恨不得親手殺了你!現在我終於找到機會了!”

土行孫臉色瞬間慘白。

城頭所有人都安靜了。

張奎握著刀柄的手緩緩鬆開。

高蘭英看著鄧嬋玉,神色也一點點變了。

而鄧嬋玉已經再次拔刀。

鮮血順著刀鋒滴落。

她眼中的淚終於湧了出來,可聲音卻反而更加尖銳。

“還有我父親!”

第三刀,再次捅下!

“這一刀,是替我父親!”

“若不是你們西岐一步步逼迫,他何至於被卷進這場伐商大戰!”

“若不是你們拿我,逼他改旗易幟,逼他走上這條路,他又怎會落得身死的下場!”

“你們害死了他!”

“卻還要我留在這裡,替你們征戰,替你們喊什麼順天應命!”

鄧嬋玉終於徹底失控。

“憑什麼?!”

“就因為你們說一句天命,我們父女便都該認命嗎?!”

聲音傳遍城頭。

甚至連遠處潛伏的龍須虎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土行孫低頭看著胸前不斷湧出的鮮血,又抬頭看向眼前這個自己從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

鄧嬋玉,根本就不是來救他的。

鄧嬋玉緩緩舉起染血的短刀。

“既然你們什麼都喜歡拿天命來說……”

她盯著土行孫已經開始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

“那我今日殺你。”

“也算你的天命!”

土行孫瞳孔放大。

“不!”

寒光一閃。

短刀冇有再刺胸腹,而是直接橫過土行孫咽喉!

噗!

鮮血噴出。

土行孫本是玄仙後期,肉身經過仙道法力多年淬煉,尋常凡兵甚至難破皮肉。

可他此刻先被沈威鎮壓,又被九陽針封住法力,先前兩刀更已經傷及心脈。

而且鄧玉嬋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將,武道修行並不弱,甚至還傷過仙武同修的楊戩,自然能破他肉身!

土行孫喉中發出幾聲含混的咯咯聲。

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

他盯著鄧嬋玉,似乎直到最後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死在這個從未真正被他放在眼裡的女人手裡。

下一刻。

頭顱無力垂下。

玄仙氣機徹底斷絕!

也就在這一瞬——轟!

澠池地下,十二杆都天神煞陣旗同時劇烈震動!

那動靜遠勝韋陀身死之時。

土行孫積蓄百年的仙軀精元,玄仙死氣,以及臨死前那股幾乎衝天而起的不甘怨煞,像一塊巨石猛然砸進原本已經開始流動的煞氣江河。

十二道地脈瞬間沸騰!

灰黑神煞之氣沿著地下瘋狂奔湧。

一麵。

兩麵。

三麵……

原本隻是偶爾亮起的祖巫神紋,此刻竟接連浮現!

仿佛十二頭沉睡在澠池地底的遠古凶獸,同時聞到了血腥氣。

吞!

土行孫屍體周圍逸散出的仙靈精氣尚未消散,便被一股無形力量順著城牆抽入地下。

連那股臨死怨念,也冇有浪費半分。

沈威站在遠處敵樓陰影之中,神念掃過地下。

土行孫畢竟是玄仙後期,一身死氣、怨煞與仙軀精元落入陣中之後,還是讓十二道陣脈明顯充盈了幾分。

隻是也並冇有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無非是讓原本已經開始運轉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又多積攢了一層底蘊。

沈威感受片刻,便收回了神念。

這點煞氣,對比原版大陣億億萬分之一都不夠,哪怕距離自己的目標也還遠遠不足。

此刻城頭眾人的註意力,也都已經落到了鄧嬋玉身上。

土行孫已經死了。

鄧嬋玉卻冇有扔掉短刀。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城外。

數百丈外,龍須虎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鄧嬋玉!”

怒吼聲轟然傳來。

“你在乾什麼!”

旁邊幾名散仙更是徹底懵了。

“她殺了土行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24章殺夫自刎!(第2/2頁)

“不是來救人的嗎?”

“難道中了澠池什麼惑心邪術?”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沈威早就布好的離間之計。

可鄧嬋玉根本冇有解釋。

她隻是遙遙看了一眼西岐大營的方向。

殺了闡教三代弟子。

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

她很清楚,這世上已經冇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其實從請命來到澠池的那一刻起,她便冇想過再回去。

鄧嬋玉慢慢抬起手。

染血的短刀橫在頸前。

高蘭英最先看出她想做什麼,神色一變。

張奎也向前一步。

“等等!”

鄧嬋玉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目光中已經冇有恨,也冇有怨。

反而有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她低聲說了一句。

“爹。”

“女兒來陪你了。”

刀鋒猛然劃過。

鮮血濺上城磚。

鄧嬋玉身體向後一仰,從高高城頭墜落下去。

砰!

夜色之中,所有聲音仿佛都停了一瞬。

龍須虎呆呆望著城下那具屍體,隨即雙目赤紅,周身氣息轟然暴漲。

幾名散仙更是神色驚疑不定,完全弄不明白今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奎看著城下,終於明白過來。

大帥原本隻是拿土行孫做餌。

誰能想到,竟意外釣出了西岐內部埋藏已久的一樁血仇。

短暫沉默之後,他猛然拔出腰間斬將刀。

《鎮疆煉獄訣》轟然運轉,整座西城守軍氣血隨之彙聚,一股磅礴軍勢衝霄而起。

“眾將聽令!”

張奎的咆哮響徹黑夜。

“給我殺!”

喝聲落下,城頭伏兵齊出。

黑暗中的龍須虎等人這才猛然驚醒。

今夜他們本是來救土行孫,可誰能想到,土行孫死在了鄧嬋玉手裡,鄧嬋玉又當場自刎。前後不過片刻,原本的救人之局便徹底變成了一場早已張開的殺局。

“快跑!!”

青鬆子臉色驟變,轉身便要施展遁法離去。

可澠池地下十二道陣脈早已被沈威催動。

灰黑色神煞之氣順著地脈鋪開,方圓數百丈內的五行氣機都變得混亂起來。

青鬆子剛捏起遁訣,身形隻淡去一半,便被硬生生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怎麼回事!”

他還未來得及重新掐訣,前方數百名澠池甲士已經同時踏出一步。

“殺!”

數百人齊聲暴喝。

轟!

那聲音明明出自凡人之口,卻在軍陣彙聚之下震得四周空氣都為之一蕩。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赤黑血氣,從每一名軍士頭頂升騰而起。

單獨看去,不過寸許高低,細若狼煙。

可數百上千道氣血彙聚到一起,頓時化作滾滾赤黑煙柱,在城頭上空盤旋翻湧。

那不是仙家靈氣。

而是武者氣血、沙場殺意與軍中煞氣混雜而成的——虎氣狼煙!

沈威傳下的《鎮疆煉獄訣》,本就是引煞入體,以戰養戰。

尋常煉氣士最忌煞氣侵身。

因為天地煞氣濁重凶戾,一旦沾染過多,不僅會汙穢法力,甚至能夠侵蝕元神,使術法失靈、靈臺蒙塵。

上古洪荒時期,巫族為何被天地摒棄,就是因為他們修煉濁氣,本就是仙道克星,他們明麵上是與妖族為敵,實際上是與整個洪荒仙道體係為敵。

而武道也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修元神,不煉三花,一副血肉筋骨,同樣可以把這些煉氣士避之不及的沙場煞氣煉入氣血之中,化作自身殺伐之力。

如今數千守軍同時結陣,彼此氣血勾連,原本微弱的個人煞氣頓時有了截然不同的威勢。

尤其最前方的張奎!

《鎮疆煉獄訣》轟然運轉。

他頭頂原本隻有丈許高的虎氣狼煙,像是被數千軍士同時添了一把火。

轟隆!

赤黑煙柱衝霄而起,足足拔高數十丈!

滾滾狼煙在夜空中聚而不散,隱約竟凝出一頭張牙咆哮的血色猛虎。

那頭猛虎尚且虛幻,雙目卻已經隱隱泛出凶光。

張奎隻覺得一股又一股軍勢順著冥冥中的聯係灌入體內。

數千人的血氣。

數千人的戰意。

數千人在沙場之上養出的兵戈煞氣。

皆在這一刻加諸一身!

他一步踏出。

城磚轟然龜裂。

斬將刀上更有一層濃鬱到近乎實質的赤黑煞光驟然升起。

這一次,不是張奎單槍匹馬殺向青鬆子。

在他身後,數百甲士同時挺槍逼近。

刀盾相接。

長戈如林。

整個軍陣隨著張奎前行而緩緩向前碾壓。

“殺!”

張奎一刀斬下。

頭頂數十丈虎氣狼煙同時奔湧,血色猛虎仿佛也隨這一刀撲殺而出!

青鬆子臉色驟變,倉促催動法力,身前瞬間升起三層青色護體仙光。

第一層仙光與刀鋒相撞。

嗤——!

冇有想象中的金鐵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