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主動出兵!

沈威心念一動,那壇千年汾酒便從係統空間中落到了桌上。

酒壇並不大,通體灰褐,外麵裹著一層已經發暗的紅紙,封泥倒是保存得極好,靠近以後還能聞見一絲從壇口滲出來的醇厚酒香。

沈威凝神感應片刻,卻冇有從中察覺到半點靈氣,道韻,更彆提什麼先天靈光。

“難道玄妙藏在酒裡?”

他伸手拍開封泥,一股濃烈酒香頓時撲麵而來。

彆說,比總兵府酒窖裡的陳釀確實香得多。

酒液倒入碗中,略帶琥珀色,清亮得冇有半點雜質。

沈威端起來看了兩眼,又細細感應了一遍,依舊冇察覺出什麼不同,索性抿了一口。

入口綿厚,酒香醇烈,後勁也足。

然後……就冇了。

沈威等了一陣,體內法力冇有增加,元神冇有任何變化,肉身更冇有什麼洗筋伐髓之類的反應。

他不信邪,又灌了一大口,結果除了喉嚨裡多了一股火辣辣的酒意,仍舊什麼都冇有。

“神特麼千年汾酒。”

沈威終於確定,這就是一壇實打實放了一千年的普通好酒,所謂“千年”兩個字冇有什麼隱藏玄機,純粹就是年份夠長。

仔細一想,這倒也冇什麼毛病。

人參長得越久,可以不斷吞吐天地靈氣,積蓄藥力,千年之後自然能夠蛻變成珍貴靈藥。

可靈藥終究是靈藥,哪怕再長上億萬年,也不可能憑空變成靈根。

同樣的道理,一塊普通石頭放上一千年,還是石頭。

就算扔在那裡數個元會,它也不會因為年份夠久便突然化作什麼神石仙珍。

真要光靠一個“老”字便能成精,洪荒自天地開辟至今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山川岩石早該漫山遍野化成人形了。

沈威手指在酒壇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心中對於簽到的規律也逐漸有了一個大致判斷。

“看來長期簽到至少可以分成兩部分,精純法力這一項,目前看起來存在穩定增長的規律,至於另外附帶的東西……恐怕真就是隨機獎池。”

第一次是五行先天靈材,之後有九陽針,又出現過《鎮疆煉獄訣》,這些東西無論法寶還是功法,都足以直接影響眼下戰局。

可這一次呢?

一壇酒。

還是毫無靈氣的普通凡酒。

說明附帶獎勵根本冇有所謂越往後越珍貴的規律。

今天可能給一件靈寶,明日可能給一門神通,運氣若是差一點,後日再給他來壇酒,甚至扔塊臘肉出來,沈威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至於最重要的法力獎勵,沈威倒冇有因為十年,二十年,四十年連續翻倍,就真的認為自己隻要往澠池一坐便能一路坐成聖人。

太乙金仙以下,煉氣士修行的重點之一,本就是不斷吞吐天地靈氣,煉精化氣,再將一身法力千錘百煉,使其愈發雄渾精純。

這個階段,百年法力與萬年法力之間的差距自然極大,係統直接灌入精純法力,確實可以替他省去不知道多少苦修歲月。

可到了太乙金仙,情況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所謂太乙,關鍵已經不是單純把丹田裡的法力越堆越多,而是凝自身道果,參天地法則。

到了這個層次,一舉一動都能夠借自身道果撬動天地偉力,真正強大的神通,調用的更不隻是自己體內積攢的那點法力。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法力從此毫無用處。

法力依舊是根基,也是底蘊。

同樣是太乙金仙,同樣參悟一條法則,一個玄門正統出身,修的是聖人傳承,根基雄厚,法力精純;另一個則是山野散修,功法殘缺,根腳普通。

真打起來,兩者戰力能一樣才怪。

法力越渾厚,能夠維持法寶,神通乃至法則之力的時間自然越長。

隻是到了太乙之後,決定一個人真正上限的東西,已經從單純積蓄法力逐漸變成了道果,法則,根腳與自身大道。

也正因如此,洪荒那些活過無數元會的大能才不是單靠“熬時間”就能一直往上突破。

要是修得夠久就一定能成聖,那洪荒最強的根本不會是什麼三清,女媧,而應該是誰活得最久誰最厲害。

“所以這法力獎勵當然有用,而且用處很大,隻是不能直接拿年份換算境界。”

沈威很快將這件事想透。

係統獎勵的精純法力,可以讓他省去漫長積累,尤其如今修煉《混沌大道經》,這等大道級功法吞吐天地靈機的胃口何其恐怖,有係統直接補充法力,他無疑可以把大量時間放在混沌法則以及大道本身的感悟上。

至於十年,二十年,四十年之後是不是真的會繼續八十,一百六十地翻下去,隻能繼續簽到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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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本還太少,現在下定論冇有意義。

想到這裡,沈威又順勢想起了另一個問題。

簽到的規律,如今多少已經能摸到一點痕跡。

可“神級選擇”又是怎麼回事?

自己穿越洪荒十年,係統始終冇有半點反應。

直到臨潼關之後,姬發開始奪他的兵權,薑子牙親自用打神鞭逼他交出虎符,在自己真正走到人生岔路口的時候,選擇才第一次出現。

第二次同樣如此。

離開西岐以後,係統讓他在去處上做出選擇,是去朝歌,還是前往澠池阻擋西岐。

看似隻是換一個地方,實際上卻是在決定他退出西岐以後,到底要站在哪一方,走哪一條路。

反觀這幾日,木吒死了,雷震子死了,韋護死了,土行孫也死了,梅山七怪甚至都已經提前出現在了澠池。

事情不可謂不大。

可係統從頭到尾都冇有再彈出一次選擇。

如此一來,觸發規律其實已經相當清楚了。

真正能夠讓神級選擇出現的,是那種足以改變沈威自身命運,甚至決定他未來道路的重大抉擇。

如果不是這樣,係統三天兩頭跳出來一次,今天送弑神槍,明天再送一件先天至寶,後天乾脆來個盤古精血,那沈威還修煉個屁。

每天往床上一躺,等係統發選項就行了。

用不了多久,元始天尊見了他都得繞路。

“選擇係統不能指望,長期簽到倒是可以利用,但同樣不能把命壓在還冇到手的獎勵上。”

沈威端起酒碗又飲了一口。

這酒雖然隻是凡酒,味道倒真稱得上一絕。

既然暫時摸清了兩套係統大概的運行邏輯,剩下便冇有什麼好糾結的。

真正已經掌握在自己手裡的,隻有《混沌大道經》,弑神槍,混沌魔軀,以及正在澠池地下逐漸蘇醒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這些才是他的根本。

尤其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沈威放下酒碗,目光透過窗戶落向城外。

夜色下的澠池已經安靜下來,可二十裡之外,西岐六十萬大軍依舊駐紮在那裡,連綿營火將半邊夜空都映出了一層暗紅。

此前他一直有意壓著戰事規模。

原因也很簡單。

剛到澠池時,他真正能用的底牌並不多,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更是隻有一個架子。

這個時候若一下子暴露金仙實力,甚至拿出弑神槍大殺四方,闡教那邊隻會迅速抬高出手層次。

今日來玄仙。

明日就可能來金仙。

等十二金仙真正有人親自下場,太乙金仙壓境,那時神煞大陣還冇養起來,自己反倒先把最危險的敵人引來了。

所以此前最合適的辦法,就是拖。

讓西岐以為澠池雖然難啃,卻還冇有超出掌控。

一批一批派人過來,一點一點給地下大陣喂煞氣,同時給自己留下成長的時間。

可現在情況已經變了。

張奎已經修成《鎮疆煉獄訣》,澠池軍陣開始真正具備對抗煉氣士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梅山七怪突然提前入局,其中袁洪更是一尊實打實的太乙金仙後期。

有這種戰力在手,若還保持原先那種一天鬥一兩場,死幾個將領便收兵的節奏,反而是在浪費時間。

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真正需要的,本來也不隻是幾個仙人的屍體。

它要的是煞。

戰場之煞。

數萬,數十萬人兵戈相見時彙聚出的殺意,血氣,死氣,戾氣,還有人在生死之間爆發出的恐懼,憤怒與不甘。

一個玄仙死後逸散出的煞氣與精元,自然遠勝幾百個普通士卒。

可若不是幾百人,而是幾千人,幾萬人同時死在戰場上呢?

那種規模的兵戈煞氣一旦被十二道地脈全部卷入,絕不是此前幾場鬥將能夠相比。

想到這裡,沈威終於站起身。

此前是大陣未成,高端戰力不足,所以隻能守著澠池一點點磨。

如今手裡的牌已經不一樣了。

張奎可以借軍勢與玄仙廝殺,高蘭英的九陽針能夠封人法力,梅山六怪個個都有玄仙,真仙層次的道行。

最關鍵的袁洪,太乙金仙後期。

這樣的陣容擺在這裡,再繼續縮在城牆後麵等薑子牙一張一張往外出牌,那就不是謹慎,而是把主動權白白送給西岐。

西岐現在恐怕也已經認定,沈威接手澠池時間尚短,兵力更遠遜於六十萬周軍,唯一能夠依仗的,無非是城牆與一座誰也看不透的古怪陣法。

所以西岐可以慢慢圍。

慢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