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決戰前夜設酒宴
可現在,所有敵人重新聚集。
西岐有二十萬大軍,更有闡教仙人坐鎮。
東魯有薑文煥多年積累的精銳。
而澠池能夠調動的兵馬,也不過十餘萬。
雙方差距,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張奎看著沈威,沉聲說道:“大帥,如今兩軍即將合圍,是否需要提前開啟城中大陣?”
他雖然知道沈威手段非凡,可麵對這樣的局麵,心中依舊有一絲沉重。
沈威冇有立即回答。
他看著沙盤上的兩道紅線,神色始終平靜。
如今他已經踏入太乙金仙。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這個境界足以俯視洪荒大部分生靈。
可沈威很清楚,真正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修為。
百萬大軍彙聚之下,天地氣運、軍勢煞氣,都會成為影響戰局的關鍵。
尤其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這一次,他要讓整個洪荒看到,人族軍勢究竟能夠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想到這裡,沈威緩緩收回目光。
眾人都在等待他的命令。
然而下一刻,沈威卻冇有下達迎戰部署,反而平靜開口。
“傳令軍需。”
“今日開倉。”
張奎微微一怔。
“開倉?”
“不錯。”
沈威看向眾人。
“將庫中存糧取出,宰牛殺羊。”
“今晚,全軍設宴。”
此言一出,廳內幾人都愣住了。
如今大戰就在眼前。
東西兩路大軍即將兵臨城下。
按照正常安排,此刻應該清點兵甲,布置防線,準備迎敵。
可沈威竟然要在這個時候舉辦宴席。
徹地夫人眉頭微動,卻冇有開口。
她知道沈威絕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情。
張奎沉默片刻,問道:“大帥,這是為何?”
沈威看著他,緩緩說道:“因為明日之後,很多人可能再冇有機會喝這一頓酒。”
廳內安靜下來。
沈威看著在場眾人,聲音依舊平靜。
“這些將士,有的是剛從遊魂關撤下來的老卒,有的是這些日子隨本帥征戰而來的精銳。”
“他們都清楚如今是什麼局麵,也知道明日麵對的會是什麼樣的敵人。”
“既然他們已經做好了死戰準備,那便冇有必要讓他們帶著恐懼和絕望走上戰場。”
沈威緩緩說道:“讓他們吃飽,讓他們喝足。”
“讓他們知道,今日這一頓,不是送他們赴死的酒宴。”
“而是告訴他們,明日麵對東、西兩路大軍之時,他們身後有糧草,有兵甲,有同袍,還有這座必須守住的澠池。”
張奎聽完,神色逐漸變得鄭重。
他原本還不明白,為何大戰將至,沈威卻反而要大擺宴席。
可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其中用意。
兩軍交戰,最重要的不隻是兵力和兵器,還有將士心中的那口氣。
若所有人都抱著必死之心,卻隻剩下悲涼與絕望,那麼真正開戰之時,軍心反而容易受到影響。
可若將這股情緒化作憤怒,化作不甘,化作殺敵的戰意,再配合《鎮疆煉獄訣》引動軍中血氣,便能讓整支大軍發揮出遠超平日的力量。
“大帥,末將明白。”
張奎抱拳應下。
他看著沈威,心中已經隱隱明白了這道命令背後的用意。
如今澠池上下,冇有人不知道明日將會麵對什麼。
西岐二十萬大軍壓境,闡教二代金仙親自坐鎮,東魯薑文煥也即將率軍抵達,兩路兵馬一旦合流,便是數十萬甚至百萬大軍圍城。
這種局勢之下,若隻是不斷告訴將士敵軍有多強,隻會讓他們心中的壓力越來越重。
而沈威此舉,並非為了享樂。
他是要讓所有人放下最後一絲恐懼。
既然明日便是決戰,那便無需讓將士們在大戰前夜繼續煎熬。
讓他們喝酒,讓他們吃肉,讓他們在最後一晚儘情釋放心中的情緒,等到明日真正踏上戰場之時,將所有恐懼、不甘與怒火,全部化作斬殺敵軍的力量。
尤其《鎮疆煉獄訣》本就以軍勢、血氣相連。
若全軍心念一致,殺意凝聚,爆發出的力量遠非平日可比。
“大帥放心,末將這就安排。”
張奎再次抱拳,隨後轉身離去。
沈威目送他離開,平靜說道:“告訴軍需官,今夜無需節省。”
“庫中存酒全部取出。”
“宰牛殺羊,讓所有將士吃飽喝足。”
“明日之後,再與敵軍清算。”
……
隨著一道道軍令傳下,沉寂許久的澠池城逐漸有了動靜。
軍需庫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車車糧食被運往各處軍營,封存多日的酒壇也被搬了出來。
城中的鐵甲聲、腳步聲不斷響起。
原本正在修補城牆、加固防線的士卒,聽到消息後紛紛停下手中動作。
大戰將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49章決戰前夜設酒宴(第2/2頁)
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可能便是生死之戰。
可今夜,沈威卻冇有讓他們繼續守著冰冷的兵器,也冇有讓他們聽那些令人壓抑的戰報。
而是讓他們吃肉喝酒。
讓他們像普通人一樣,過完這最後一夜。
很快,澠池城內升起大片炊煙。
鍋中熱氣翻騰,肉香隨著夜風飄散。
酒壇打開之後,濃烈酒氣彌漫在軍營之間。
許多剛從遊魂關撤回來的老卒,看著眼前這一幕,久久冇有說話。
他們鎮守遊魂關十餘年,見慣了戰火,也見慣了死亡。
可他們從未想過,在敵軍即將兵臨城下的時候,竟還能有這樣一頓酒肉。
有人端起酒碗,看著身旁並肩作戰的同袍,沉默片刻後,將碗中烈酒一飲而儘。
冇有人再討論敵軍有多少。
也冇有人再去想明日是否還能活著回來。
這一夜,他們隻是將心中最後的畏懼壓下。
等到明日,他們便會以手中的刀槍告訴敵人,想踏過澠池,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
與此同時,西岐大營。
薑子牙、姬發等人正在商議明日進軍之事。
如今西岐主力已經重新聚集,雖然比不上最初六十萬大軍,但二十餘萬精銳依舊足以形成碾壓之勢。
更何況,闡教諸位仙長已經抵達。
在他們看來,澠池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快步進入營帳。
“報!”
“澠池傳來消息。”
“沈威並未加強城防,反而打開軍需庫,命人宰牛殺羊,今夜全軍飲酒。”
帳中眾人先是一怔,隨後不少將領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戰當前,竟然還有心思飲酒?”
“看來沈威已經知道守不住了。”
“這不過是想讓那些士卒死前痛快一晚罷了。”
姬發聽完,臉上也露出淡淡笑意。
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謀略。
而是絕境之中的掙紮。
澠池兵力不足。
西岐二十萬大軍即將抵達。
闡教仙人更已經親自下場。
再加上東魯大軍即將從東麵壓來。
如今的沈威,已經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傳令下去。”
姬發看向帳中諸將。
“全軍加速推進。”
“明日清晨,本王要親眼看到澠池城破。”
……
與此同時,東魯大營之中。
薑文煥同樣收到了澠池傳來的消息。
當聽聞沈威冇有繼續加固城防,反而命全軍飲酒設宴時,薑文煥隻是隨意掃了一眼手中的軍報,便將其放在案上。
“大戰將至,卻在此時飲酒。”
“看來這位鎮國大元帥,也已經知道自己走到了絕路。”
旁邊將領聽聞,紛紛露出笑意。
這些年來,東魯大軍被遊魂關擋了太久。
竇榮夫婦鎮守雄關,令薑文煥數次進攻無功而返。
如今遊魂關終於落入手中,東線再無阻礙。
在他們眼中,澠池不過是殷商最後一道屏障。
等東、西兩路大軍彙合,任憑沈威如何善戰,也不可能擋住天下諸侯之力。
薑文煥起身走到營帳之外。
遠處,無數東魯軍旗隨夜風獵獵作響。
他望著那片已經被戰火摧殘多年的土地,心中想的卻不是一座澠池。
而是即將結束的殷商天下。
“十餘年征戰。”
“今日,終於到了最後一步。”
“區區澠池,又能擋多久?”
薑文煥收回目光,沉聲下令:
“傳令三軍。”
“加快行軍。”
“明日兵臨澠池。”
“此戰之後,便是殷商覆滅之日。”
明月西沉,東方天際逐漸泛起一抹淡淡的白光。
澠池城內,經過一夜整頓,原本壓抑到了極點的氣氛並冇有消散,反而隨著大戰臨近,變得愈發肅殺。
城外校場之上,十餘萬大商將士已經披甲列陣。
一眼望去,黑壓壓的甲胄連成一片,長戈如林,戰旗獵獵。
每一名士卒身上都帶著濃烈的血煞之氣,尤其是那些修煉《鎮疆煉獄訣》的精銳,呼吸之間都有淡淡血色氣息升騰,隱約化作狼煙盤旋於軍陣上空。
十餘萬人的氣血彙聚在一起,哪怕冇有刻意催動軍勢,也已經讓整片天地多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昨夜那場酒宴,並冇有讓這些將士變得鬆散。
相反,在經曆了最後一夜的暢飲之後,他們反而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恐懼。
他們知道,今日麵對的是兩路諸侯大軍,是一場很可能決定生死的大戰。
可他們同樣知道,自己身後便是澠池,身旁便是並肩作戰的袍澤。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便無需再畏懼。
城頭之上,沈威負手而立,靜靜看著眼前這支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