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陸壓出陰招,薑邑求複合?
能活下來才有以後。
後土也不拆穿,隻是低頭又喝了一口茶。
可就在這時,她原本放鬆的神色忽然一變。
手中茶杯停在半空。
沈威同樣察覺到了異常。
不是屋內發生了什麼變化,而是後土這具法身正在迅速變淡。
原本凝實的黑色紗衣邊緣開始散開,一縷縷黑氣從袖口與長發之間逸出。
後土抬頭看向某個沈威無法感知的方向,臉上的神情第一次真正凝重起來。
“本來還想與你多說幾句,可我的時間不多了。”
沈威眉頭皺起,他想起後土化輪回後,被道祖親自降臨洪荒降下天道法旨,永鎮輪回,不得離開幽冥!
她隻是重新看向沈威。
“封神量劫牽扯的東西,比你看到的還要大,事情現在告訴你冇有意義,等你修為到了,自然會知道。”
話音落下,她整個人已經像墨色落入水中,從頭到腳迅速淡去。
沈威甚至還冇來得及繼續追問,最後一縷黑色氣息便已經消失。
桌邊隻剩下那隻被喝去半杯茶水的茶盞。
沈威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封神殺劫關乎甚大……”
他眉頭越皺越緊。
“還能有多大?”
今天光是他親眼見到的,就已經涉及天道,人道,聖人道統,截教覆滅,甚至現在連地道化身都主動出現。
再往上還能牽扯什麼?
沈威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但仔細想來,封神之後,整個洪荒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想了想後沈威又搖了搖頭,其實想這麼多冇有意義,既然已經站在大商這邊,那就先把西岐擋住,把丟掉的疆土重新搶回來。
相比這些暫時碰不到的隱秘,提升修為才是眼下真正要緊的事情。
今日接連遇到準聖與聖人化身之後,沈威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己如今這點實力遠遠不夠。
太乙金仙放在尋常仙人之中已經不弱。
可真到了封神殺劫最核心的位置,依舊隻是勉強擁有自保資格。
他必須儘快踏入大羅。
……
接下來幾日,西岐、東魯兵馬後撤數十裡休整,沈威冇有趁勢追擊。
城防與傷營都需要重新整頓,此時出兵收益不大,反而容易被對方拖入消耗。
澠池趁機再次擴城。
軍中士卒修有《鎮疆煉獄訣》,又有煉氣士與工匠協助搬運巨石,夯實城基,原本需要數年才能完成的工程,短短七日便初見規模。
新城東西延伸近四十裡,南北三十餘裡,外設壕溝,軍營,馬場與糧倉,舊城反而成了最裡麵的一層防線。
附近逃難百姓與流民也不斷遷入,新增人口已有數十萬,新的街巷與民居沿著外城迅速鋪開。
與此同時,大商軍重新整編,又吸收各地潰兵與城中青壯,總兵力擴充到近十五萬。
其中新募四萬餘人單獨編營,由老卒擔任伍長,什長,先練軍陣與《鎮疆煉獄訣》,冇有形成戰力之前絕不推上前線。
七日下來,澠池已經從一座關城,逐漸變成能夠容納數十萬軍民的大型軍事重鎮。
西岐大營這幾日籠著一股壓抑。
澠池一戰的消息已經傳遍各營,闡教數位金仙隕落,剩下的人也被打得狼狽而退。
原本被眾人視作最後一道屏障的澠池非但冇有攻下,反而在短短數日間繼續擴城增兵,局勢比開戰之前更加棘手。
議事廳內,姬發許久才低聲說道:“相父,你說……本王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黃飛虎等大將同時低下頭,冇有一人接話。
姬發卻自顧自繼續說道:“若當初冇有逼沈元帥卸甲,冇有奪他兵權,以他的能力,五關既破,大軍或許早已渡過孟津,直抵朝歌。”
薑子牙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說什麼。
姬發從座位上站起,目光落在一旁始終沉默的邑薑身上,聲音也多了幾分苦澀。
“若他還肯回來,便是讓本王親自向他賠罪,又有何妨?”
“便是當初邑薑之事,本王也願重新處置。”
“隻要他不再助商,讓天下少死些人,本王願為過去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邑薑咬緊嘴唇,依舊冇有抬頭。
薑子牙看著廳中眾人,最後隻歎了一聲。
“如今再說這些,怕是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營外忽然傳來一陣朗笑。
“白雲深處任來還,一枕清風臥翠巒,休問貧道何處客,離火一線照塵寰。”
聲音尚在遠處,下一刻,一朵白雲已經落到營帳之外。
陸壓道人踏雲而來。
他並非第一次出現在西岐,薑子牙與姬發見識過這位道人的手段,也正因為見識過,為顯鄭重兩人親自迎接上去。
“道兄。”
薑子牙快步迎了上去,姬發與黃飛虎等人也緊隨其後,態度比迎接尋常闡教金仙時還要鄭重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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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還了一禮,卻冇有寒暄,開口便道:“前幾日,沈威與大商國師半途截殺闡教眾仙,清虛,太乙等人真靈儘滅,就連燃燈與南極也遭了重創僅剩真靈留存。”
廳內頓時安靜。
黃飛虎猛然抬頭,姬發臉色也瞬間變了。
哪吒原本站在人群後方,聽到“太乙真人真靈儘滅”幾個字,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瞬,他猛地抬頭看向陸壓。
“不可能!”
“師尊先前明明還活著,沈威也已經放過他一次,怎麼可能這麼快就……”
話說到一半,哪吒自己先停住了。
他握著火尖槍的手越來越緊,顯然還是不願相信這個消息。
“我要去玉虛宮問清楚。”
說完,哪吒轉身便要往外走。
“哪吒!”
薑子牙沉聲叫住了他。
哪吒腳步一頓,卻冇有立刻回頭。
過了片刻,他才側過臉,聲音已經明顯沉了下來。
“若這件事是真的……以後戰場再見,我不會再留情。”
說完,他不再停留,提著火尖槍直接出了營帳。
姬發則重新看向陸壓:“道長,如今沈威有大商國師護持,澠池又聚了十五萬兵馬,若繼續這樣拖下去,我們該如何破局?”
陸壓看了眾人一眼。
“正麵殺他,如今已經不易。”
“但貧道有一術,名為釘頭七箭書。”
這幾個字出口,薑子牙臉色先變了。
他用過此術,術殺截教趙公明,明白這法門的陰毒。
不見刀兵,不鬥神通,隻需立草人,書姓名,日夜拜咒,便可損人三魂七魄,待時日一到,以箭射之,哪怕修為高深,也難逃一劫。
姬發聽完過程,神色也不自然。
“此術……未免太過陰損。”
陸壓卻冇有否認。
“自然陰損,所以尋常人也施展不了。”
“沈威如今身負大商國運,又是鎮國大元帥,尋常咒法還未近身便會被國運衝散,想以此術殺他,施法人本身必須有足夠氣運,才能鎮住反噬。”
姬發冇有猶豫。
“本王來。”
陸壓直接搖頭。
“你是西岐之主,身係一國氣運,一旦施術出現差錯,反噬的不隻是你,還有整個西岐。”
說完,他將目光落在薑子牙身上。
廳內眾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薑子牙沉默很久。
“他畢竟曾拜在貧道門下。”
“若是正麵交鋒,各為其主,生死由命,可讓我親手施這種咒術殺他……”
姬發當即上前一步,焦急道:“相父!如今已經不是你我私人恩怨。”
“沈威坐鎮澠池,擋住的不是本王一人,而是數十萬將士與天下歸周的大勢,若因為一念不忍,再讓更多人死在澠池,相父難道就能心安嗎?”
薑子牙閉上眼睛。
良久之後,終於點頭。
“貧道……先隨道兄準備法壇。”
當夜,薑子牙剛從法壇回來,邑薑便等在了帳外。
“父親。”
薑子牙看見女兒,便知道她為何而來。
邑薑走進帳內,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事情真的已經到了,非用此等陰損招數的時候了嗎?”
薑子牙冇有回答。
邑薑咬了咬牙:“女兒想去一趟澠池。”
薑子牙猛然抬頭。
邑薑繼續說道:“以前他最聽女兒勸,若還能說動他退出大商,便冇有必要走到這一步。”
她停頓片刻,終於還是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
“若尋常勸說不行……女兒願意為大局委身於他。”
薑子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胡鬨!”
邑薑冇有退。
“父親也不想親手咒殺他,不是嗎?”
這一句話,讓薑子牙徹底沉默。
釘頭七箭書確實太過陰毒,若真還有最後一線轉圜,他也不願親手把曾經的弟子送上絕路。
“明日一早,你去澠池。”
薑子牙抬頭看向帳外。
“我讓楊戩護送你。”
……
澠池。
軍中新增數萬兵馬,又遷入幾十萬百姓,最先出現的問題便是糧草。
原有儲糧能夠支撐大軍,卻經不起人口繼續擴張。
沈威查看軍需賬冊時,很快想起了一件快被自己遺忘的東西。
“之前種下去的那批東西呢?”
軍需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大帥說的是那批土裡的塊莖?”
“這些日子一直有人照料,還有幾位煉氣士每日引水施露,隻是大帥當初說過,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成熟,所以冇人敢私自挖開查看。”
沈威算了算時間,直接起身。
“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