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玉虛甘露逆轉戰局

可沈威的混沌魔軀卻像一個冇有底的深淵,將這些法力儘數吞了進去。

他的修為也從太乙金仙初期一路推到了太乙金仙巔峰。

距離大羅,隻剩一步。

偏偏就是這一步,已經不是單純法力的沉澱所能達成,即便依靠法律感悟自身根腳潛藏本源法則,那也是需要時間。

而不是瞬間領悟,需要沉澱。

不過沈威覺得應該該不會太久,最多一個月他絕對能突破到大羅金仙!

而除了法力,這些時日物品獎勵也一件不少。

其中大多數依舊隻是些尋常東西,酒水,靈果,丹藥,凡俗器物都有,真正能夠讓沈威看上的並不多。

不過零零散散也出了數件普通靈寶與不少靈材。

沈威冇有留下。

靈寶本身品階太低,對如今的他已經冇有多少作用,於是乾脆全部碾碎,取出裡麵能夠利用的靈材本源,一點點融入十二杆祖巫旗。

經曆過上一次陣旗被定海神珠一擊轟碎之後,沈威對陣旗本身的強度已經格外看重。

新的十二祖巫旗本就是係統獎勵的五行先天靈材所煉,這二十一日又不斷融入新的靈材,再加上九鳳帶來的那批積攢數萬年的都天神煞,如今陣中積累的神煞之氣,已經接近當初全盛時期的百倍。

此時地麵每多死一名士卒,每多爆發一次鬥法,陣旗中積累的力量還會繼續增長。

沈威能夠清楚感覺到,十二道祖巫虛影已經不再像最初那般隻是虛淡輪廓。

帝江,燭九陰,祝融,共工等祖巫身影正隨著神煞湧入一點點凝實,甚至連皮膚上的古老紋路都開始變得清晰。

沈威抬頭感應著地麵的大戰,心裡也終於多了幾分底氣。

上一套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最強之時,也不過積累了澠池萬裡戰場的煞氣。

如今這一套,無論陣旗材質還是內部神煞,都遠非從前可比。

若燃燈再來,也不可能毀他陣法。當然,若是再拿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強行砸陣,那還真不好說。

想到這裡,沈威自己都覺得這個假設多餘。

因為如今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已經在他手裡了。

西岐原本號稱六十萬大軍,可連續幾次大戰打下來,陣亡,重傷,潰散,再加上沿途各關留下的守軍,如今投入戰場的隻剩二十餘萬。

單看人數,仍舊是大商十萬兵馬的近兩倍。

可真正撞到一起之後,這份人數優勢卻遠冇有想象中那麼明顯。

西岐兵馬成分太雜。

有舊西岐軍,還有後來各路諸侯彙聚而來的部眾,還有沿途不斷補充的新卒。

幾次大敗之後,老卒損失嚴重,各部之間號令也越來越難統一,一旦前軍受阻,後軍往往不知道該繼續壓進還是停下結陣,稍有混亂便會互相擠壓。

若不是姬發今日親自督軍,又提前下了死戰不退的嚴令,後方還有執法隊專門處置臨陣逃兵,這二十萬大軍恐怕早已經被衝散。

反觀大商一方,兵力雖少,陣形卻始終冇有真正亂過。

各營副將按照旗號推進,前軍一旦出現缺口,後方立即有人補上,左右兩翼則不斷以小股軍陣交替衝擊。

其中最凶的還是張奎麾下那一萬精銳。

張奎騎著獨角烏煙獸來回衝殺,手中長刀所過之處,軍陣氣血隨之一同壓上。

一萬人被他帶得像是一柄不斷轉向的重錘,西岐哪裡出現薄弱之處,他們便往哪裡撞。

不到半個時辰,已經連續衝散了三支西岐萬人軍陣。

戰場另一側,鄧秀同樣率軍殺得渾身是血。

姬發站在中軍轅車上,目光掃過戰場時,忽然看見那道熟悉身影,整張臉頓時沉了下來。

“鄧秀!”

聲音借著軍中術士傳遍前陣。

“你身為鄧九公之子,竟敢投敵!”

“難道忘了你父親,你妹妹,還有土行孫都是怎麼死的嗎?!”

鄧秀原本正在揮刀衝陣。

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下一瞬,他周身氣血轟然翻騰。

這些日子修煉《鎮疆煉獄訣》積攢下來的血煞幾乎瞬間衝出體外,在頭頂凝成一片赤紅狼煙,隨著一呼一吸,竟發出低沉嗡鳴。

鄧秀猛然轉頭,看向西岐中軍。

“我怎麼會忘!”

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父親是被誰逼死的?是你姬發,是薑子牙,是你西岐拿所謂天命逼著他一步步走上絕路!”

“我妹妹更冇有忘!”

“她最後親手殺了土行孫,為父報仇,然後自刎!”

鄧秀說到這裡,咬牙切齒怒目圓瞪:“今日我鄧秀站在大商軍中,不是背叛鄧家!”

“恰恰是要替鄧家把這筆賬算清楚!”

話音落下,他直接揮刀向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86章玉虛甘露逆轉戰局(第2/2頁)

“兄弟們,隨我殺!”

身後數千士卒轟然應聲。

姬發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還冇等他繼續開口,前方戰場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黃飛虎騎著五色神牛與張奎正麵撞在一起。

兩頭異獸幾乎同時發出嘶鳴。

黃飛虎長槍橫掃,張奎卻借著獨角烏煙獸衝勢猛然側身,一刀砸在槍杆上。

鐺!

巨力順著兵器傳回。

黃飛虎手臂一麻,五色神牛也被獨角烏煙獸撞得向旁邊偏了數步。

張奎根本不給他調整機會,身形順勢逼近,刀背重重拍在黃飛虎肩頭。

黃飛虎整個人當場從五色神牛背上跌落。

周圍親兵剛想衝上來救人,張奎已經翻身下獸,一腳將黃飛虎踹翻,隨後數名商軍精銳蜂擁而上,直接將其按住捆了起來。

“黃飛虎已擒!”

消息一傳開,西岐前軍頓時更加混亂。

姬發終於意識到,哪怕沈威真的已經死了,僅憑眼前這些大商將領與那支已經打磨成形的軍隊,西岐想正麵吃下他們也絕不容易。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陸壓。

“真君!”

“還請真君出手相助!”

陸壓卻像根本冇有聽見一樣,隻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讓他親自下場?

開什麼玩笑。

量劫有多恐怖,他早已親身經曆,此前他已經親眼見過闡教十二金仙是怎麼被削去頂上三花,修為一路跌落。

若不是為了儘快替西岐解決沈威這個麻煩,連釘頭七箭書他都未必願意再次拿出來。

普通凡人隻看到了眼前戰場,可陸壓非等閒,他心底豈會不明白……這才哪到哪呢!尤其是這個時候出手,惹大商那位國師降臨。

他金烏化虹之術,能破九曲黃河大陣,卻破不了準聖強者的追殺。

姬發見陸壓毫無反應,隻能咬緊牙關重新看向戰場。

偏偏就在這時,蒼穹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厚重劫雲之間,數道仙光同時亮起。

隻見雲頭之上金光鋪開,一片甘露從天而降,覆蓋西岐前軍數十裡。

原本已經疲憊不堪的西岐士卒被甘露沾身之後,氣血迅速恢複,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愈合,就連連續廝殺近一個時辰耗儘的體力都重新充盈起來。

“是玉虛仙人!”

“仙人出手了!”

原本已經被大商壓得不斷後退的西岐前軍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一名剛剛肩頭中刀的士卒眼看傷口迅速合攏,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抓緊長戈重新撲了上去。

“殺!”

“有仙人庇佑,我們不會敗!”

這種變化很快影響整個戰場。

西岐士卒本就人數更多,如今體力與傷勢又在甘露之下不斷恢複,原先因為軍陣散亂造成的劣勢頓時回來了。

有人胸前剛被長戈劃開一道口子,甘露落下不過數息,血便已經止住,傷口也迅速收攏,原本耗儘的力氣重新湧回四肢。

最開始還有人不敢相信,直到幾名重傷士卒重新爬起來衝進軍陣,西岐前鋒徹底沸騰了。

“殺!仙人在護著我們!”

幾名坐鎮前軍的西岐大將更是欣喜若狂。

先前他們被張奎帶著萬人精銳反複衝陣,幾乎連頭都抬不起來,如今眼看商軍第一次被逼得停下,心裡那股憋了許久的惡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其中一人提刀追上去,指著正在後撤的商軍大笑:“怎麼退了?你們先前不是很能打嗎!來啊,再往前衝啊!”

另一名西岐將領更是已經認定勝局將定。

大商這些兵馬再精銳,終究也是血肉之軀,會累,會傷,也會死;可他們有闡教仙術護持,傷了能愈,力竭能複,這還怎麼輸?

這種錯覺,很快從將領蔓延到普通士卒。

西岐軍陣越壓越快,原本還被商軍殺得畏縮的士卒甚至開始主動追擊,嘴裡不斷高喊著“商軍不過如此”。

反觀大商前陣,第一次出現了明顯遲滯。

他們不怕正常廝殺,也不怕以命換命,可眼睜睜看著剛剛砍倒的人重新爬起來,看著明明已經重傷的敵軍繼續衝鋒,再悍勇的士卒心裡也難免發寒。

“娘的,這還是人嗎?”

一名商軍老卒剛把對手一刀劈倒,轉眼便看見那人傷口迅速愈合,又抓著長戈爬了起來,臉色頓時變了。

旁邊新卒更是忍不住罵道:“怪物!這幫西岐兵成怪物了!”

軍心一旦生出這種念頭,陣線便更加難以維持。

原本穩步推進的商軍開始一段段後退,西岐二十萬大軍則順勢壓上,人數優勢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