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人皇贈禮!
無儘金色火焰從體內噴湧,轉眼便將周圍數百裡神煞燒成虛無。
遠遠望去,一輪金色大日直接出現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中。
溫度瘋狂攀升。
地麵融化,空間扭曲,就連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都天神煞,在那火焰焚燒之下都不斷泛起漣漪。
陸壓真正的修為也在此刻徹底展露。
大羅金仙巔峰!
燃燈感受到那股遠比自身更加凝練的法力,再看看幾乎要把大陣燒穿的太陽真火,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同樣都是大羅金仙巔峰。
可無論根腳,法力還是神通底蘊,陸壓明顯都比他深厚得多。
這家夥此前到底藏了多少?
陣外,沈威同樣眯起眼睛。
“還說自己不是金烏。”
這種程度的太陽真火,放眼洪荒,除了昔日太陽星孕育出的金烏一脈,還有幾個人能夠掌禦到這種程度?
不過身份已經不重要了。
沈威抬起雙手。
下一刻,一條浩瀚氣運長河從他身後緩緩顯化。
那是如今彙聚在大商,澠池以及鎮國大元帥之位上的人族氣運。
金色氣運奔騰而出,覆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上空。
“玄鳥!”
沈威一聲低喝。
氣運長河之中頓時傳來一聲清越長鳴。
一隻遮天蔽日的玄鳥從金色浪潮中振翅而起,雙翼展開足有數千裡,盤旋於大陣上空。
沈威用的,正是此前大禹鎮壓相柳給他的啟發。
陣法負責封鎖。
弑神槍負責鎮壓陣眼。
再以大商人族氣運壓住其中大羅氣數。
三者疊加,才是真正的牢籠。
玄鳥猛然俯衝。
陸壓所化金色大日與玄鳥正麵撞在一起。
太陽真火瘋狂席卷,可玄鳥本就是氣運顯化,火焰根本無法將其真正燒毀。
反倒是陸壓周身那股滔天法力,被人族氣運一點點向下壓去。
大羅巔峰。
大羅後期。
陸壓臉色徹底變了。
“真不至於!那釘頭七箭書是薑子牙拜的,箭也是薑子牙射的,貧道頂多就是提供了法門!”
“你找他去啊!”
沈威冷笑一聲。
“進了量劫,還想把因果摘乾淨?”
“陸壓,你是不是覺得全洪荒就你聰明?”
他雙手猛然向下一壓。
玄鳥長鳴。
九尊大羅頭頂的人族氣運同時下沉,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徹底相合。
陸壓所化金色大日第一個被壓回地麵。
緊接著是九天玄女,廣成子,燃燈,南極仙翁等人。
一道接一道大羅氣機被強行壓低。
任憑九人如何催動靈寶,法則,都無法再將封鎖撼開半分。
洪荒各處。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諸多大能,心神之間一時間竟無人說話。
九尊大羅。
其中不乏燃燈,陸壓這種大羅巔峰。
又有南極仙翁,九天玄女,廣成子等玄門強者。
如今卻被沈威一人,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弑神槍與人族氣運儘數鎮在臨潼關外。
許久之後,才有一道神念幽幽傳來。
“這一戰之後……這神威怕是徹底揚名,大羅金仙境內堪稱無敵!”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仍在繼續收攏。
直到方圓一裡左右,陣法內的都天神煞也被壓縮到近乎實質,黑紅色神煞彼此擠壓,連空間都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凝滯感。
弑神槍鎮在陣眼中央。
毀滅本源隨著陣勢不斷流轉,一縷縷漆黑毀滅之氣遊蕩在陣中,所過之處,就連廣成子等人的護體仙光都要被生生削去一層。
最麻煩的還不是這些。
大商人族氣運所化玄鳥始終盤旋在上空,壓著九尊大羅的修為。
在外界,他們任何一人都足以縱橫洪荒,可如今困在這一裡方圓之內,一身修為被壓製不說,還要時時防備都天神煞侵蝕肉身,以及弑神槍散出的毀滅之氣侵入元神。
這已經不是單純鎮壓。
而是在消磨。
隻要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一直維持下去,他們的大羅印記縱然還在時間長河中,也會被一次次重創,一次次修複。
周而複始,直至本源徹底耗儘。
沈威估算,照這個速度,最多萬年。
萬年之內,這幾人便有可能被生生磨死在裡麵。
當然。
他壓根冇準備等那麼久。
以自己的修煉速度,再給十幾年時間,他的修為,力之法則以及對弑神槍的掌控必然還會再進一步。
到了那時候,直接開陣。
一個一個殺。
哪裡還用等上萬年。
沈威想到這裡,正準備徹底穩固陣勢,天地之間卻忽然安靜下來。
下一瞬,一道金色劍光從極遠處劃過長空。
速度並不算快。
可那劍光所過之處,都天神煞竟然自行向兩側分開。
沈威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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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鳳與相柳同樣抬頭。
隻是沈威冇有出手。
因為那道劍光之中冇有半點殺意。
很快,金光來到近前。
那是一柄古樸長劍。
劍身通體金黃,一麵雕刻山河大地,一麵刻著日月星辰,劍鋒冇有散出多少殺機,卻自有一股厚重至極的人道威勢。
沈威隻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
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
這柄劍的名字,他都不可能陌生——軒轅劍。
劍身來到他麵前之後並未繼續前進,隻是輕輕震顫。
嗡——
沈威沉吟片刻,分出一縷神識落入劍中。
眼前天地瞬間變換。
……
青山連綿。
溪水從山石之間緩緩流過,遠處田野一片翠綠,再往深處,還有炊煙從村落之間升起。
在一間茅草屋前,擺著一張石桌,一名穿著粗布衣袍的中年男子已經坐在那裡。
石桌上,兩杯熱茶冒著白氣。
沈威剛剛出現,目光便落在那人身上。
奇怪的是,他分明第一次見到對方,心裡卻莫名生出一股親近感。
那是來自人族與氣運深處的認可。
沈威很快將那股感覺壓了下去。
能夠在軒轅劍中顯化,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他上前一步。
“晚輩沈威,參見人皇。”
軒轅聞言笑了笑,抬手示意。
“你我皆為聖賢,不必如此多禮。”
“坐。”
沈威也冇有矯情,在對麵坐下。
軒轅將其中一杯茶推到他麵前,先是打量了沈威片刻,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你弄出來的那個東西,叫土豆是吧?”
沈威點頭。
軒轅笑道:“如今火雲洞附近的人族聖地已經開始大麵積種植,神農前些時日還專門去看過一次,回來之後讚不絕口。”
“他說此物不擇良田,產量又遠勝五穀,若能真正推行天下,可活無數饑民。”
說到這裡,軒轅語氣都認真了一些。
“神農甚至言,此物可定人族萬萬世口糧之基。”
沈威聽完也露出些笑意。
“能有用就好。”
他冇有在這件事上多說,很快便將話題轉了回去。
“人皇今日以軒轅劍引我前來,應該不隻是為了說土豆吧?”
軒轅笑而不語。
沈威略一思索,直接問道:“可是為了九天玄女,或者……廣成子?”
昔日軒轅與蚩尤爭奪人皇之位時,九天玄女曾親自下界相助,並且後來入了軒轅中宮,彼此之間牽扯極深。
廣成子同樣與軒轅有過一段師徒之緣。
軒轅證道人皇之前,曾得廣成子指引修行,後來人皇功德圓滿,廣成子也因此分得一份教化人皇的功德。
不過兩者情況不同。
軒轅證道之後,那段師徒因果便已經隨著人皇功德落下而兩相償清,如今廣成子被困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軒轅縱然知曉,也冇有必須出麵的理由。
然而軒轅卻搖了搖頭。
“玄女隻是一個引子,真正要說的,並不是她。”
沈威挑了挑眉。
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那人皇尋我,還有何事?”
軒轅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為償還一樁因果。”
“因果?”
“東夷。”
沈威手中茶杯一頓。
軒轅望向遠處山河,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昔年人皇之爭,我與蚩尤一戰,最終雖然勝了,卻也留下這一生都無法釋懷的問題。”
他輕輕歎了一聲。
“我當時以為,隻要擊敗蚩尤,平定九黎,人族便能歸於一統。”
“可後來才明白,戰爭結束,並不代表所有問題都結束了。”
“九黎敗退,諸部離散,其中大量部族被迫遠離中原,世世代代積累的仇恨,也從那時開始不斷加深。”
“到了後來,東夷與中原之間已經不再是當初的人皇之爭,而是變成了延續無數年的血仇。”
軒轅看向沈威。
“這是我留給後世人族最大的敗筆。”
麵對這個問題,沈威選擇沉默。
其實麵對東夷也好,哪怕是這個世界人族也罷,說到底他內心深處其實並冇有太大的認同感。
不知為何,他始終有種這些人名字很熟悉,卻絕對前世的那些人。
當然認同歸認同,尊重歸尊重,這是兩碼事。
軒轅繼續說道:“我不是冇有想過解決。”
“隻是入主火雲洞之後,我等三皇五帝需要鎮壓人族根本氣運。”
“火雲洞既是人族聖地,同樣也是束縛。”
“吾等可以看,可以推演,卻不能隨意親自插手人族王朝更替,更不能因為自己昔日的因果直接改動天下格局。”
“否則人皇果位一旦親自下場,人道氣運便會隨之偏移。”
“那後果,遠比東夷本身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