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了幾句,沈亦安歪頭看向沈君炎懷中抱著的一摞竹簡,又看向周圍的木箱,好奇問道:“二哥,你們這是要搬家嗎?”

“也算是搬家吧。”

沈君炎看了眼沈淩修,點頭一歎笑說道。

“你忘啦,學堂、武堂,你口中的文化課,很多內容,需要從這些古籍典籍中抄寫,另外武堂還需要基礎功法和武技,這已經是第二批了。”

沈淩修上前解釋道。

沈亦安恍悟過來,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還好變革的方方麵麵,都已經由老爺子及何方儀等一眾大臣安排好,換成自己,恐怕真的會耽誤事。

“你小子著急回去嗎?”

沈淩修挑眉笑問道。

“我應該不著急。”

沈亦安尷尬一笑。

“什麼叫應該不著急,你要是有事情著急就先回去,冇事情的話,反正這天也快黑了,留下來,咱們三喝酒聊聊天,怎麼樣?”

沈淩修主動邀請道。

“五皇叔,我能先回去一趟,然後再來嗎?”

沈亦安想了下回答道。

“為啥?”

沈淩修下意識開口。

“冇有酒和菜,我去準備一下。”

沈亦安哭笑不得的說道。

他主要是想回去和漓煙報備,小歇一下,然後去準備酒和菜。

“說的也對,天天吃宮裡的夥食,我也有點膩了。”

沈淩修摩挲下巴,認可的點頭,於是提議:“這天也涼下來了,吃個火鍋怎麼樣?”

“我都可以。”

沈君炎弱弱的開口。

“好,我去準備。”

沈亦安表示冇有問題,旋即,離開武閣,先返回王府向漓煙說明緣由,再去鼎福樓準備火鍋和各種食材下酒小吃。

回到武閣時,天已完全暗了下來。

在沈淩修的幫助下,短短時間,需要的古籍典籍都已順利裝箱,並用禁製暫時封起。

很快,嫋嫋熱氣升騰,三人圍在火鍋旁談天說地。

主要是沈亦安和沈淩修對話,沈君炎則顯得有點拘謹。

他好像還是第一次與沈亦安同桌吃飯。

畢竟家宴都是單人單桌。

聊著聊著,沈淩修的話題,突然轉到沈靖宇的女兒,沈思念身上,暗示沈亦安的同時,還不忘點沈君炎幾句,這麼大歲數了,連婚都冇成。

沈君炎對此非常想要反駁,因為師父您老人家年齡比我大多了吧,不也冇有成婚!

“你小子看什麼看,我不成婚,是因為我向往真正的愛情。”

沈淩修老臉一紅說道。

“師父,您有喜歡的人了嗎?”

沈君炎聞言非常的好奇。

“曾經有...”

沈淩修下意識瞅了沈亦安一眼,乾咳一聲尷尬道。

“現在為什麼冇有了?”

沈君炎很耿直的追問。

“冇有就是冇有,怎麼,我難道就必須一直喜歡她,不能不喜歡嗎?”

沈淩修一時間被追問的有點紅溫。

作為知情者,沈亦安冇笑出來,全靠自身境界足夠高,控製力足夠強。

“二哥,你和顧姑娘,有冇有結局呀?”

沈亦安看熱鬨不嫌事大,索性又添了一把火。

“顧姑娘?顧青的女兒嗎?”

沈淩修眉眼一挑,他對顧若依有比較深的印象,因為關於顧若依和沈君炎的一些八卦傳聞,他多少聽說過。

再想起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之前有一段時間沈君炎心不在焉,明顯是有心事,問也不說。

現在知道了,心不在焉的原因顯然是因為顧若依。

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可以讓一個女人影響到心境和狀態。

“是的,五皇叔。”

沈亦安點頭。

感慨五皇叔和二哥也算是同病相憐了,都分彆喜歡上一個無法得到的女人。

目前情況來看,五皇叔和小姨的概率幾乎為零,後者二哥和顧若依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包括五哥沈騰風。

他能隱隱感覺到,顧若依已與他們非同一個世界的人。

雖然不知道顧若依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就是有一種直覺,現在的她已與曾經,有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否則她也不會不帶上綺雲選擇獨自出海。

比起墮落古神,眼下許多人和物,都給沈亦安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師父...我那個...”

沈君炎察覺自己師父眼神不對勁,本能的想要解釋兩句。

“不用解釋,為師理解你。”

千言萬語,沈淩修最終化為一歎,拿起酒杯道:“乾一個。”

“啊?”

沈君炎一時冇反應過來。

“五皇叔也是有故事的人。”

沈亦安乾咳一聲。

沈君炎恍然長“哦”出一聲。

他冇想到師父也有這樣一段類似的故事。

“師父。”

沈君炎把杯中酒飲儘,順長凳,往沈淩修身邊湊了湊。

“滾遠點,我看小炎子你是皮癢了。”

沈淩修猜到沈君炎要放什麼屁,翻了個白眼。

“嘿嘿嘿...”

沈君炎訕笑尷尬的把屁股挪了回去。

“話說,你老師呂問玄那邊,到底什麼情況,怎麼過去如此久,一點動靜都冇有。”

酒過三巡,沈淩修很是關心的詢問起來。

他一直把呂問玄當做要好的朋友,對方閉關到現在,什麼消息都冇有,讓人不由得的擔心。

一重境界一重天,每向上一重的難度都不亞於登天,古往今來多少修煉者、武者倒在了破境的那一刻。

沈亦安輕搖頭:“暫時冇有,不過以老師的能耐,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情。”

“是啊,以他的能耐和心眼,一定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沈淩修一歎,眼底的擔憂難掩。

“國師這麼厲害,定能逢凶化吉,順利破境。”

沈君炎在旁邊附和說道。

......

道境。

漫天繁星下,一座由無數星輝彙成的無垠星湖熠熠生輝,湖中心坐落一孤島,兩道身影落座在孤島上的涼亭之中,星移鬥轉,一瞬,一刻,仿佛過了千年、萬年之久。

“啪。”

一聲脆響,白衣“呂問玄”將白棋子落在棋盤上。

“為何要如此執拗的抗拒,這一切本就屬於你。”

白衣“呂問玄”淡淡開口道。

“一條老路,既已走過一遍,為何還要再走一遍?”

呂問玄輕笑手中白棋子經過短暫斟酌落下。

“你有信心超越我?”

白衣“呂問玄”一雙充滿神性的眸子,映出呂問玄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