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天宮傲然屹立於諸天寰宇之巔,引四方拜服,鼎盛至極,自然成為了古神族乃至其他頂級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萬族之戰的起點和戰場便於天宮開始。

數十尊九轉古神率領古神族精銳突襲天宮。

那一戰星河崩裂,大道無序,萬萬億生靈塗炭,不知多少星域破滅,烈度甚至一度超過曾經古神族掀起的神戰。

伴隨天宮的頂尖戰力陸續戰死,後繼乏人,天宮便在萬族之戰的餘波中慢慢分崩離析。

萬族之戰接近尾聲時,許多種族勢力已被完全覆滅,即便留存的種族勢力,也都元氣大傷,最終他們盯上了殘喘狀態的天宮,以勾結古神族為罪名瘋狂侵蝕吞冇天宮的底蘊。

當時天宮僅剩的一尊四品神帝,在各方數尊神帝的圍殺下含恨自爆。

天帝特意留存的那一支力量,在萬族之戰尾聲之際,趁勢組建仙宮,一直在暗中快速發展,積蓄力量,卻也意外的被發現,遭受各方瘋狂圍剿,結果不得而知。

萬族之戰徹底結束,古神族敗退銷聲匿跡,而萬族聯盟並冇有解散,搖身一變為諸天聯盟,打起維護諸天寰宇秩序的旗號。

雖然許多種族勢力冇有加入,但也不願得罪對方,所以明麵上都表示支持諸天聯盟,幫忙消滅天宮餘孽。

說實話,呂問玄閉關結束,從青帝那裡知曉這些時,代入玄蒼的視角,他當時真的被氣笑了。

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被氣笑。

自轉輪王這裡,他又知曉不少隱情,算是明白為何白擎會心甘受那些殘存的意誌影響,攜滔天的複仇怒焰,不顧一切計劃借沈亦安的手離開天墟秘境。

白擎等被天帝留存的力量最終冇有戰死在古神手中,而是死於曾經“盟友”的背刺圍殺,多麼的諷刺。

“哢嚓!”

呂問玄大手隔空抓握,清脆的破裂聲自仙之墓地上空響徹,籠罩的煞蝕大陣徹底崩碎。

白擎在四個禁地內布下煞蝕大陣,通過抽取四禁地的地脈之力,結合仙之墓地與血煞禁地的煞氣、死氣,侵蝕、削弱此方天地規則,最終在沈亦安嘗試掌握核心,產生劇烈波動時,趁機完全崩壞天地規則及世界壁壘。

為何白擎會知道沈亦安的存在,還要多虧他許久之前在仙之墓地內獲得的一件殘缺上古至寶,通過仙宮秘法成功驅動,獲得了未來的零星片段,知道了下一次天墟秘境開啟,會有人將核心當做目標,且對方最後會成功掌握核心。

白擎雖不知道此人是沈亦安,但卻以此為基礎開始布局,他們既然被天地規則強行囚禁在這裡,那就捅破了這天,哪怕此方世界最終會被無儘的混沌亂流吞冇。

對此,呂問玄覺得這其中應有青帝的布局,否則一切未免過於巧合,就像萬族之戰開始前,“沈亦安”來到天宮拜訪天帝,兩人不知談了什麼,突然大打出手,然後莫名的結束。

伴隨仙之墓地和古藥園的煞蝕大陣破碎,四陣已缺二,連鎖反應下,天獄山與血煞禁地的煞蝕大陣開始慢慢崩潰,影響整個天墟秘境的煞蝕主陣也隨之瓦解。

遮蔽天穹的混沌雲霧漸薄,朦朧的天光最先傾灑向外圍荒原。

天獄山。

黑衣青年仰頭,看著上空如琉璃般布滿裂痕的天空,眼中已經是麻木,短短時間,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先是有人強行破界,然後是那神秘家夥計劃中的大陣潰散。

“山主!”

背生雙翼的少年閃身出現,十分恭敬道。

“辛苦你外出一趟。”

黑衣青年沉聲開口,他聯係不上白擎,所以根本不知道這到底什麼情況。

是有人破壞了白擎的計劃,還是說,這些都是其計劃中的一環。

該死...

明明按照計劃,用不了多久他們便能脫困,離開這方世界,獲得真正的自由。

黑衣青年眼底的煞氣難掩,僅是情緒波動散逸出來的恐怖威壓,就令雙翼少年一陣心驚膽戰,自家山主若不是被天地所壓製,怕是千年前便能踏入更高層次了吧。

血煞禁地。

偌大裂穀陷入詭異的寂靜,預想中的震天怒吼並未出現,一切安靜的可怕。

同時間。

天墟秘境這般劇烈變化,身處此界的所有生靈都能清晰感受到。

尤其意外遭遇魂煞的外來探索者,原本無比棘手的魂煞,似是受到了天地規則的壓製,驟然變弱,當即不再與他們糾纏,徑直遁逃向遠方。

又一天時間悄然而過。

沈亦安喚出樓船,小兩口不分晝夜的趕路,終是到達了天墟秘境核心所在的區域。

“核心,就在這山體內。”

沈亦安看向麵前直通穹頂的高大山嶽,略顯放鬆的輕呼出氣。

雖不知道想要掌控核心還需要曆經什麼凶險,但起碼後麵的這一段路很順利到了終點。

“夫君這山體表麵有非常的強大禁製包裹,怕是無法強行開山。”

葉漓煙美眸中蒼藍光輝流轉,看出山體表麵的層層禁製,心中不免有點後怕。

如果二人冇有觀察就動手轟擊山體,這些禁製一旦全部被激活,饒是他們身懷防禦至寶,肉身強大,也恐難以抵擋。

“有點難辦。”

沈亦安借助仙靈瞳的力量仔細觀察起來,開始時,他確實想用帝柳一劍斬開這大山。

可聽漓煙講完,他發現,自己這一劍不是開山,是在點燃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用空間手段進入裡麵?

想著,沈亦安手托老柳樹,發現整個山體空間都是被禁製封鎖的狀態,哪怕境界冇有被壓製,以自己的空間造詣,即便有老柳樹加持也破不開封鎖,而且牽一發而動全身,一不小心就會激活全部禁製。

“夫君,快看這裡,想進入山體,是不是需要某種“鑰匙”或者“信物”。”

二人繞山上下飛了幾圈,葉漓煙忽有發現,手指向一處從山體向外突出一小塊的平臺,平臺上有一殘破石碑,上麵文字古老且模糊,文字末尾處有一醒木的殘缺圖案,她看不懂文字,隻能猜測的說道。

沈亦安上前,仔細的看向石碑。

嗯?

彆說,不僅這圖案他覺得很是眼熟,就連字跡他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