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璽在手,沈亦安與沈耀宇二人暢通無阻穿越禁製,進入通天山嶽內部空間。
雲海翻湧如潮,熟悉的景象鋪展眼前,九根盤龍天柱巍然聳立,柱身龍紋蜿蜒,透著古老而蠻荒的波動,貫穿蒼穹直抵天外寰宇。
第一次到來的沈耀宇,抬頭仰望間,神魂不受控的震顫,一時也如遭雷擊般短暫的失了神,他的心跳開始莫名加快,那跳動之聲如洪鐘,似就在耳畔轟鳴,渾身氣血沸騰。
“你,終於來了。”
天帝突然開口,其聲仿佛自太古、自歲月的儘頭浩蕩而來,恢弘浩大,極具威嚴,引得九根盤龍天柱齊齊嗡鳴。
沈亦安轉過頭,看向身旁的一先生,他知道,對方這句話並不是說給自己的。
“我來了...”
沈耀宇向前踉蹌一步,手扶額頭,像是有大量的記憶正不斷在腦海中湧出,使之聲音都帶有些許痛苦。
“一先生。”
沈亦安下意識想要去攙扶對方,卻發現兩人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將他們分開。
該死!
感知到屏障存在的一瞬間,冇有任何的猶豫,他抬手喚出帝柳握在手中。
註意到沈亦安的動作,天帝淡淡說道:“小子,你不必緊張,本帝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奪舍他,讓他來此,不過是將本就屬於他的東西,交給他罷了。”
說話間,一身華麗帝袍的天帝,離開布滿禁製的淡金色球體,一步踏至高臺邊緣位置,居高臨下,大手翻轉。
隻見原本在沈亦安身上的金璽,憑空出現在天帝掌中。
沈亦安看到這一幕頓時一驚,本能的尋找,發現金璽真的不見了。
天帝冇有說話,而是伸出手一指,從金璽中剝離出一條耀金色神紋組成的神鏈,神鏈纏繞為一顆小球飛至沈亦安麵前,解釋道:“它便是外麵那方小世界的真正核心,如今的你依舊掌控著它,至於此物,先前算是借給你小子用。”
沈亦安聞言嘴角抽動,不情不願的伸出手握住小球,熟悉的感覺瞬間回歸,對方冇有騙他。
隨後,小球迅速融入他的體內,進入氣海,重新化為神鏈,連接成環,緊貼在生命之輪的一側,使他如同擁有六個生命之輪一樣。
對此沈亦安心仍舊在滴血,因為那金璽絕對是一件不得了的寶物,其內部空間之大,遠超他的想象,山河印在其麵前,簡直就是一粒沙子和沙海的差彆。
等修為境界足夠,真正把金璽煉化,才能真正知曉其內部空間到底有多大。
沈亦安猜測這金璽,搞不好真正品級是一件玄源聖寶,內含一方宇宙。
當初他還疑惑,這天帝竟這麼大方的把如此至寶給了自己,結果是限時使用,這老登...
早知道他就應該先去多吞噬煉化裡麵幾個荒蕪的小星球,為自己後續劍域化界做足準備。
越想沈亦安越心痛,虧大發了!
“好了,這裡接下來冇有你什麼事情了。”
話音落下,天帝向沈亦安一揮袖袍,後者心神一震,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意識被某種力量瘋狂拉扯。
待沈亦安緩過神,眼前之景赫然變成了通天山嶽。
“天帝老登!”
沈亦安咬牙,他不敢賭天帝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於是徑直衝向通天山嶽,欲要重新進入那片空間。
“砰!”
一聲巨響,整個人被重重彈開,通天山嶽表麵遍布的禁製全開,猶如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將他排斥在外。
沈亦安臉色難看至極,手中帝柳泛起熾盛耀光,發出刺耳劍鳴,浩瀚天地之力如百川歸海儘數加持於身,背後破壞劍界轟然浮現,斷劍嵌地,殘鋒指天,劍氣縱橫萬萬裡,無比恐怖的氣息波動肆虐令天穹變色,整個天墟世界為之顫栗。
這等恐怖異象,出現的刹那,就已吸引到了金荒、魏梧等人的註意,察覺到源頭來自於自家主上,一個個不由得倒吸涼氣。
哪怕有天地之力加持,主上自身境界並未突破還是輪藏境,但給他們的毛骨悚然感,已隱約超過了界王,似乎一個念頭便可碾死他們這些星主強者。
“嗡!”
就當沈亦安準備一劍開山時,他麵前的空間突然扭曲成漩渦,幽深的虛空在一片光華之中漸漸化作實時畫麵。
畫麵中,沈耀宇與天帝在一茶桌兩側麵對麵而坐,前者正扭過頭看向外麵,喚道:“臭小子。”
沈亦安一怔,瞥了天帝一眼沉聲道:“一先生,您冇事吧?如果您被這老登威脅了,就眨眨眼。”
他知道內外時間流速略有不同,所以
此話一出,天帝也跟著扭頭看了過來,麵部處於模糊的狀態,讓人看不清表情。
“滾,我冇事,你小子放心,現在狀態的他想奪舍我也做不到。”
沈耀宇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道。
沈亦安黑眸深邃,仔細觀察了沈耀宇說話時的神態,嗯,與自己熟悉的一先生一模一樣,看來暫時還冇被奪舍,然後目光又狐疑的移向天帝。
“行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這邊可能待上兩三天時間。”
沈耀宇見狀看了眼天帝,輕歎道。
“好,我知道了一先生。”
沈亦安短暫沉思,點頭應聲。
簡短交流結束,麵前的空間漩渦消失,他將恐怖氣息內斂,散去漫天異象,天地快速恢複平靜。
“看樣子是冇什麼問題。”
沈亦安皺起眉頭,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擔心。
不過,最後出來之人是不是一先生,自己一眼便知。
如果是天帝...按照先前所商量,由他在天墟世界內親手鎮壓。
通天山嶽內。
“那小子真的很重視你。”
天帝輕笑了一聲。
“雖是長輩和晚輩,但關係亦師亦友,有時候甚至在他身上能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沈耀宇搖頭笑了笑,眸中閃過一抹欣慰之色,自己冇白疼臭小子。
“閒話說了這麼多也該忙正事了。”
二人又閒聊許久,天帝手握金璽起身,抬頭望向九根盤龍天柱通向的天外寰宇。
“話說,你的要求真就那一個?”
沈耀宇也從座位上站起,看向天帝感慨道。
“一朝天傾一朝興,萬古輪回萬古空,多少超然種族、煌煌大教,都隨這紀元生滅,興盛衰敗,起起落落。”
天帝轉過身,雙手托住金璽遞向沈耀宇,刹那殺意染紅穹宇,虛空哀鳴,聲音低沉冰冷:“本帝不求往日天宮重現,但他們欠我天宮的血債必須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