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兩日後。

皇陵最深處。

蒼茫巨大的空間內,萬千玄妙禁製交織如網籠罩,一口冰棺靜靜懸於半空,它的時間被永恒的定格在那一瞬。

冰棺的正上方,是一輪散發出淡淡光暈的殘月,它由世界之源凝聚而成,是整個空間的動力之源。

“嗡!”

守陵人手掌按在麵前的光環上,手指點動間,一道接一道禁製崩解,化為縷縷世界之源重歸殘月。

伴隨禁製的快速減少,殘月漸漸圓滿,光華熾亮。

一旁的沈耀宇,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冰棺。

很快,最後一道禁製解除,守陵人扭頭看向沈耀宇。

“打開吧。”

沈耀宇認真開口。

守陵人點頭,仰頭看向冰棺,最後在光環上用力一按。

冰棺輕微顫動了一下,一股極致的冰寒之力彌漫向四周空間,棺蓋平滑的向一側打開。

冰棺內,一身華麗宮裝的絕色女子睫羽輕輕一顫,緩緩掀起眼簾,一雙清眸如寒潭初融,寒意淡去慢慢化作一汪春水。

纖纖素手本能的抬起間,上方的滿月“哢嚓”聲中突然寸寸碎裂開來,漫天月華自空中似瀑布般絲絲縷縷傾落,溫柔的漫入冰棺之中包裹住絕色女子。

“嗡!”

時間過去不知多久,一股屬於五轉輪藏境的強大氣息在偌大空間中浩蕩。

絕色女子從冰棺中緩慢飄起,穩住身形垂眸看向沈耀宇與守陵人,迅速落了下來。

“小澄!”

絕色女子輕盈的落至地麵,沈耀宇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步上前擁抱住了對方。

“我終於可以真正的出去透氣了,還是自己的身體好,嘿嘿嘿!”

月卿澄也開心的抱住沈耀宇,絕美的俏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幸福的傻樂起來。

“對了,小澄,你有冇有什麼不舒服、不適應的地方,如果有快告訴我。”

沈耀宇突然想到什麼,趕忙檢查起對方的身體,緊張兮兮的說道。

“全都冇有,我現在前所未有的好。”

月卿澄任由沈耀宇檢查,突然一臉柔情的在對方臉頰上輕啄了下,故作嫌棄道:“龍姐姐說得對,你確實該清理一下胡子了。”

沈耀宇一愣,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然後是被親的地方,老臉頓時發燙,乾咳聲一本正經開口:“乾嘛,守陵人看著呢。”

“他早就走了呀。”

月卿澄歪頭看向沈耀宇身後,哪裡還有守陵人的身影。

“這家夥這麼多年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沈耀宇也轉過頭,不禁感慨了一句。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他是人嗎?”

月卿澄問出了自己在這幾百年中最大的好奇。

“是也不是。”

沈耀宇給出的答案很敷衍,因為相比較兩人的第一次相見,如今的守陵人,已具有一定的情感波動。

轉眼又是兩日的時間。

“轟!”

廣闊無垠的海麵上,一道擎天光柱突兀的拔地而起貫穿雲霄,古老磅礴的氣息驚動八方。

緊接著以月湖島為起點,一道接一道,足足三百六十五道粗壯光柱,沿大乾邊境衝向天穹,最終彙聚於一點化作金色天網,籠罩整個大乾。

“吼!”

天網中心位置,帝璽所化金麒麟仰天咆哮無上神威浩蕩,天地都為之震顫。

片刻功夫,金麒麟身形消散重新化為帝璽,遮蔽天空的金色天網也隨之隱匿消失,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我剛剛眼花了嗎?”

“什麼情況,神仙降臨了嗎?”

“不會要出什麼大事吧。”

這般奇異之景,彆說是修煉者,哪怕是普通人隻要眼睛冇問題都能看見。

一時間各說紛紜,議論不斷,不少勢力更是派出大量探子四處打探。

直至武衛司張貼出告示說明大致緣由,才逐漸平複了各種流言蜚語。

蠻國。

......

蒼國,巫聖教。

“為了接下來的好戲,沈家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呀。”

司命遙遙看向大乾,笑歎道。

天竺。

叛軍首領對此眉頭緊鎖,怪不得前些時日,占據他們兩州之地的乾軍突然撤軍,得知此消息時他還挺開心,可是現在再看,細思極恐,怕是有大事發生。

不管怎麼說,他距離成功僅差一步之遙,於是向麾下將領傳音,加速行軍,爭取三日內,拿下王都!

古越。

三大部族都有關註,但也僅是關註。

至於輪藏境強者,不少看出其中端倪,猜到大乾如此大手筆的目的是什麼,驚歎之餘,對大乾,對沈家,對沈家老祖的忌憚更深了。

畢竟他們一些人聽說過,甚至見識過沈耀宇的恐怖。

數百年的他就殺得一眾強者膽寒,現在的他,鬼知道變的有多強。

除此之外,沈家強者的數量也不少.......

一天後。

原本籠罩整個古庭國的強大禁製,毫無征兆的消失不見。

陸續有強者發現這一情況,有輪藏境大膽的探去神念,這一探,饒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也為之駭然生色,神魂顫栗。

人口數億,強者無數,身為這方世界頂尖勢力之一的古庭國,短短幾日時間,徹底滅國了。

廣袤的國土被不明力量汙染成了黑色,萬物凋零枯萎,生靈十不存一,無論是動物、妖獸還是人,即便幸存,也都異化成了不知名的怪物,渾身上下散發著不祥且邪異的氣息。

“哢嚓。”

乾枯的樹枝被一隻腳踩碎。

司命站在枯林內,成為了第一個,且敢踏入這裡的人。

突然,一隻長有觸須,完全異化的鹿伴隨一陣灰霧出現。

異化鹿漆黑的麵孔朝向司命,下一秒鹿角生出無數血色肉芽,這些肉芽迅速編織出一張張人臉。

司命轉身看向這隻異化鹿,喃喃自語:“這種力量與吾神很像,但又有所差彆,但汙染的能力似乎更強,還能使生命的形態發生巨大變化,難道是另一尊神明?。”

說話間,那一張張人臉開始痛苦的扭曲起來發出哀嚎,異化鹿也不斷抽搐,漆黑麵孔中噴出大量黑色血液。

“砰!”

異化鹿與一張張人臉在司命憐憫的目光中,轟然爆裂開,血肉如雨一樣四濺。

司命隔空攝來一塊蠕動狀態的血肉,眸光微沉,明明不蘊含一絲生機卻還有這般活性,他大膽的得出了一個結論,對方應是把古庭國當做某種力量的試驗場地了。

與此同時。

沈耀宇自然早就對古庭國有所關註,凝重的緩緩吐出兩個字:“淵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