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景霄居高臨下,屬於他的星河天相之身自大世界內顯化出來,一身紫衣高坐九天,周身旋繞大道神紋,俯瞰天地萬靈,好似一尊古之仙帝臨世。
“嗡!”
天相之身向前探出大手,掌心大道神紋彙聚隔空抓握,那貫穿天穹插入血海的暗金色巨劍虛影劍鳴驚天,在這一刻凝實為真正的大羅劍,一股遠遠超過至尊的無上威壓浩蕩開來,寰宇顫動,大道歸寂。
僅是一刹那,彌漫世界的血霧潰散大半,赤靈尊所化萬丈之軀布滿可怖的裂痕處於崩潰邊緣,孔雀頭也隨之潰爛裸露出一張猙獰人臉。
“吼...”
赤靈尊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痛苦低吼,空洞的漆黑眼窩內湧出充滿神性光輝的金色血液,一雙六指神手擠碎眼眶生生而出,猛地按向眉心赤瞳。
受到巨大力量衝擊的赤瞳宛若驚弓之鳥,妖異之芒劇烈閃爍間,突然爆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毀滅終輝席卷八方。
揮動的千丈道劍受到衝擊瞬間被堙滅,界壁崩壞,大片空間破碎裸露出無儘虛無,整方世界仿佛都要在這毀滅終輝的籠罩下消失。
呂問玄神情凝重間,手中印訣快速掐動,雙眸中千絲道痕流轉,氣息陡然拔升來了一個層次,背後一張橫鋪萬裡的道圖浮現,瞬息間演化萬法,五光十色的神通術法從道圖中儘出,化作漫天璀璨光華與毀滅終輝抗衡,開口道:“景霄,赤靈尊隻是將這終神之瞳的碎片強行融於體內,他能夠發揮出的威能十分有限。”
“玄蒼大人,屬下明白!”
淩景霄清楚對方這是動用了底蘊之力幫助自己拖延時間。
感動之餘,他不敢耽擱。
全部力量維持下,他的天相之身動了起來,起身,一步踏出了瀕臨破碎的大世界。
大羅劍嘯鳴,飛入天相之身手中。
天相之身握住大羅劍,冇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多餘動作,一劍斬向赤尊。
這一刻,大羅劍似成為了新的天穹,天地相連,暗金色的天穹化為劍刃傾軋落下。
“淩景霄!”
赤靈尊發出刺耳的厲嘯,不惜崩潰大半身軀,也要強行扭轉赤瞳方向,將全部毀滅終輝照耀向大羅劍,照耀向淩景霄。
毀滅終輝觸及的瞬間,大羅劍仿佛寒冰撞入熱鐵,連半分阻滯都未曾有,一寸一寸快速消融堙滅,連天相之身,全身上下也出現一個個充斥毀滅氣息的黑色光洞,飛快蔓延至全身。
大羅劍,碎!
“哢嚓!”
受到極大反噬的淩景霄赤紅著雙眼,咬牙以自損根基之法強行碎裂了自己手中的本命之劍,釋放出全部本源劍意。
同一瞬,天相之身手中大羅劍轟然破碎,一縷縷本源劍意噴薄而出,具現成無數柄三尺大羅劍,彙為貫徹天地的螺旋狀劍瀾風暴撞向毀滅終輝。
天相之身也在這一刻化作為一柄綻放出極致耀芒的千丈巨劍,於無數柄大羅劍包裹保護下,以摧枯拉朽之勢,不斷向下斬向赤靈尊。
“轟!轟!轟!”
兩股極致之力的交鋒,威勢滔天,恐怖波動下一座座島嶼崩毀,整片血海都似在沸騰燃燒。
“我去...”
一直隱匿於暗中尋找機會的沈亦安,僅是被餘威波及,就頓覺渾身氣血翻湧,神魂不穩,體內力量混亂不受控製,仿佛有無數座大嶽不斷撞在自己的胸口,不得不退後千裡將帝柳懸於身前護體平穩氣息。
這一刻他切身體會到了界域境每一重大境界間那天塹般的巨大差距,自己方才若在靠近一些,怕是會直接被雙方交手的餘波震殺。
冇辦法了,自己這小身板穩妥起見還是躲遠點比較好,不然靠得太近,等那赤靈尊被逼急眼自爆,他必死無疑。
想著,沈亦安取出陣盤,展開升級蛻變過的《煉天大陣》,吸收抵抗波及而來的餘威力量,同時喚出老柳樹,身後九大劍界之影浮現。
九大劍界之力灌入帝柳之中,還有仙靈瞳的力量。
“嗡!”
帝柳劍身綻放出熾盛白輝,氣息超凡入聖,神威無雙,發出興奮劍鳴。
去!
沈亦安手掐劍訣全力操控帝柳貫穿空間,跨越千裡瞬至戰場。
此時,劍瀾風暴已無限接近赤靈尊。
赤靈尊不甘,索性不在繼續抵抗任由終神之瞳碎片吞噬自己的血肉,六指神手結印,打出赤色本源大印,無儘血河異象橫空,在毀滅終輝的映照下,血河充斥毀滅之力散發出詭異紅芒,自天外覆天蓋地碾下。
呂問玄一步向前,頭頂白黃青三花聚頂,背後道圖無限延伸,三花演化出三座大世界之影降臨鎮壓當世一切。
青花所化大世界內,紫氣遮天三萬裡。
老樹下,青牛蜷臥酣眠,正閉目小憩中的白發青年忽有所感,緩緩睜眼,一雙黑眸深沉若寒潭,萬千道痕流轉,目光穿過無數時空光陰遙望而來,手中陰陽扇不耐煩的輕擺,漾開一抹似有似無的漣漪。
呂問玄眸中同樣萬千道痕流轉,指尖旋轉的太極圖宛若棋子般落於虛空。
陰陽鎮萬法!
天地在此刻陷入凝滯狀態,日月變為了黑白二色。
無儘血河散發出來的詭異紅芒驟然黯淡,如一張破爛的畫卷被撕裂開來,突兀至極的潰散。
這不可能!
赤靈尊實在難以置信這一幕的發生,他的本源大印,竟被對方一指按碎怒吼道:“你不是玄蒼!你到底是誰?!”
然而如今在終神之瞳碎片的瘋狂吞噬下,加上淩景霄傾儘所有的執念一劍,赤靈尊凝聚出的萬丈之軀十不存一。
“轟!!!”
千丈巨劍與剩下的大羅劍合一,終斬在赤靈尊眉心之上,轉瞬之間,汪洋一樣的毀滅氣息宣泄浩蕩,整個封印之地開始快速瓦解。
淩景霄的全部力量灌輸在了這一劍之中,他的肉身已經慢慢消散過半,伴隨此方世界的毀滅,代表他再也無轉世輪回的可能,但他從不後悔!
“冇用的淩景霄,你這樣做隻能徹底激怒它,它終會堙滅一切!”
赤靈尊緩過神來放肆的大笑起來。
自己不過是一塊血肉罷了,若能帶上淩景霄和呂問玄一起死,好像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在赤靈尊的笑聲中,一道蒼白劍芒陡然乍現,攜斬斷萬物之鋒芒無視毀滅終輝,直刺赤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