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有件事嬸子憋心裡很久了
“媽,對不起,是我們冇本事……”沉默了一會,何大海抬頭呢喃低語。
“小妹,你先墊著,等哥掙了錢,該出的那一份保證還你!”何大浪保證道。
“小魚,哥也是!等爸好了我出海捕魚掙錢還你。”
何小魚微微一笑,她這兩個哥哥還算有點做哥哥的樣,“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們陪著爸媽先去市裡。”
回到村裡,何小魚先去家裡拿了珍珠,隨即又趕往她爸媽家。
結果路上,被曾經婆家的鄰居劉嬸一把拽住,“小魚啊,你這急匆匆的要乾嘛去啊?”
何小魚雖說心急火燎的,倒還是禮貌的停下了腳步,這劉嬸性子爽利,昨天還在她大鬨陳家的時候一直在幫她說話。
“哦,我爸住院了,我去收拾點東西。”解釋完,何小魚邁步準備離去。
“等等,小魚!”
劉嬸再次一把拽住何小魚,壓低聲音道,“小魚,你先彆走,我有話跟你說。”
何小魚滿心思都是趕著去市裡賣珍珠交手術費,卻還是耐下性子問道,“咋了,嬸子?”
劉嬸警惕的打量了一眼從她們身邊路過趕著去淘海的村民,這才小聲道,“小魚啊,有件事情嬸子憋心裡很久了,一直在琢磨著要不要跟你說。”
何小魚輕歎一聲,“嬸子,你有話就說吧,彆藏著掖著了,我真的趕時間。”
“好,我說。”
劉嬸再次看了四周,“就是你掉進海裡然後早產那天,我瞧見你婆婆把一個繈褓交給了兩個人。但是嬸子瞅著那兩個人不像是夫妻……”
“什麼!”
何小魚心頭一震,趕緊抓住劉嬸問道,“劉嬸,你具體給我說說!”
她的孩子……果然如陳耀祖所說冇有死!
“哦,我還瞧見那兩個人給了你婆婆一疊大團結。後麵我又聽說你婆婆到處說你生了個死嬰,一直琢磨這事呢!”
劉嬸眼底帶著納悶,“你說,你婆婆到底怎麼想的?好好的兒媳婦,咋能這麼折騰呢!”
何小魚心裡越發激動,握著劉嬸的手急切的問道,“好嬸子,你能記得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子嗎?”
劉嬸抬眼想了下,“嗯,女的話不怎麼有印象,好像中等身材,微胖,圓臉。”
“男的話,我倒是記得很清楚,大高個,戴金鏈子,老粗的那種。對了,左臉有刀疤,左胳膊還有個像龍一樣的紋身。”
“好,多謝劉嬸!等我找到我孩子,我一定好好感謝你!”何小魚隻感覺周身發麻,有些激動的道謝。
劉嬸失笑,“謝啥,你知道嬸子這個人有話憋不住的!哦,對了,你是不是要去找你婆婆和小叔子問清楚?他們今天一早就搬家了。”
搬家?
何小魚疑惑,他們能搬去哪裡?
劉嬸思索了下繼續說道,“好像是縣城裡有棟房子,就在機床廠附近。”
“小魚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村裡人知道你婆婆的所作所為,都在背後罵她呢,她不搬家哪還有臉見人啊。”
何小魚深吸口氣,收起了想找到李翠蘭暴打她一頓的衝動。
她從身上摸出十塊錢塞進劉嬸手裡,“嬸,這錢你收著,謝謝你告訴我孩子的事情,等孩子找到了,我再好好感謝你。”
“啊?十塊錢?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要……”劉嬸擺手。
不過此時何小魚已經頭也不回的大跨步朝著何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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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嬸隻能輕歎一聲將錢收好,“是個好孩子啊,希望她早點找到吧!李翠蘭那個黑心肝的,夭壽哦!”
回到何家,趙容英也匆匆抱著哭泣的何小寶從公社衛生院回來,“小魚啊,我要帶家寶他們,就不去市裡了。我收拾點換洗衣服你給你二哥帶去!”
何小魚錯愕的望著趙容英手裡的孩子,“二嫂,大嫂人呢?”
趙容英無奈,“彆提了,她鬨著回娘家了!孩子也撇下不管了!現在爸又出了事,家裡都亂成一團麻了!”
何小魚眉頭一凝,這麼一來趙容英一個人得帶三個孩子。
“二嫂,你要是帶不了,就把家勇和小寶給大嫂送過去。”
“好。”
姑嫂倆收拾好換洗衣服裝進帆布包,何小魚拎著直奔公社。
這麼來回折騰,轉眼就中午一點多了。
何小魚忙得冇時間吃午飯,隨手在車站旁邊的路邊攤買了兩張餅狼吞虎咽的啃了起來。
到達東海市人民醫院,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找到何建國的病房時,趙淑芬正抹著眼淚守在病床前,兩個哥哥則是拘謹的站在一旁。
“小魚,你可來了!”聽到腳步聲的何大浪抬頭激動喊道。
“噓!”
站在門口何小魚豎起食指放在嘴裡,示意他彆吵著病房其他人。
“哦。”何大浪趕緊雙手捂嘴,眼神驚恐的左瞟右瞟。
何小魚失笑,將他拽到走廊,何大海見狀也跟了出來。
“怎麼樣?大夫怎麼說?”何小魚瞅了眼正在打點滴的何建國,低聲問道。
何大海依舊沮喪著臉,苦澀笑道,“大夫還能咋說,鋸腿唄!你給的七百五十塊錢都交進去,大夫還讓準備至少五千。”
“大夫說隻要錢到位,隨時可以手術,還會給爸裝上個什麼進口材質的假肢。”
何大浪深深歎了口氣,這麼多錢要怎麼才能變出來啊!
何小魚望著打不起精神的兩個哥哥,輕輕拍著他們的肩膀,“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們先照顧好爸媽!不早了,我先去醫院食堂打點飯菜。”
“冇胃口……”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哪還有心思吃飯啊。”兄弟倆異口同聲道。
何小魚也不管他們,徑自下樓去打飯,想來他們和趙淑芬肯定也冇吃午飯,彆到時爸冇做手術,他們仨全倒下了。
當晚,兄妹三人和趙淑芬在病房角落裡找了點紙板將就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何小魚向人打聽到東海市最大的東海首飾店,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直奔而去。
付了錢,她站在裝修的金碧輝煌的首飾店門口,捏了下裝珍珠的布袋,正準備跨入。
就在這時,一個高個子男人穿著喇叭褲花襯衫,大背頭戴著金鏈子,叼著根未點燃的煙,虛摟著個紅裙子妝容精致嫵媚的女人走了出來。
男人在看到何小魚的那一刻,眼底布滿震驚。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的用手遮臉避開了何小魚,拐彎而去。
何小魚盯著男人挺直的背影眉頭緊鎖。
那人……怎麼那麼像她那個已經犧牲的丈夫?
難道他也和陳耀祖一樣,不僅在城裡找了媳婦,還玩假死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