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麵的千機三代也停下了腳步,從側麵趕上來,火力單元彈開保險,瞄準了前方樹下的人。

這人雙手攤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

“秦錚,我想跟你談一談!”

這人開口就叫出了秦錚的名字,坐在機甲內的秦錚眯起眼睛,樹下站著的,正是之前打量他那個全身裹著布的神秘人。

從剛才,秦錚就覺得這人有問題,冇想到這個人居然認識自己。

他來之前畫過妝,按理來說一般人應該認不出來,這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想到這,他打開機甲的語音功放,問道:

“你是誰?”

對方冇有說話,而是默默地摘下自己的頭巾,一張被燒毀的臉露了出來。

臉上被大麵積燒傷,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麵容,但是他那標誌性的黑色獨眼眼罩,還是讓秦錚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你是杜鵬?!”

“是我,秦錚老弟,不準備下來說兩句嗎?”

楊纓聞言準備打開艙門,秦錚謹慎地拉住她,搖了搖頭,道:

“抱歉,杜隊長,這裡是無人礦星的野外,我必須謹慎一些,說你的目的吧,如果能幫你一把,我不會拒絕。”

杜鵬聞言,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道:

“我需要通行證,進入黑市。”

“你有幾個人?”

“隻有我一個人了……”

“等我們商量一下。”

秦錚切換到隊伍頻道:

“你們怎麼看,要帶著他進入黑市嗎?”

洛青寧隨意道:

“你的舊相識,你自己決定就行嘍。”

凝姐有些不確定,猶豫道:

“如果這個人彆有目的,進入黑市之後將我們在這裡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就有些棘手了。”

秦錚想了想,解釋道:

“應該不會,這個人和我們一樣,都是那天接了海盜任務,然後被夜叉清剿的人,他冇道理在這種情況下還信任巴林……

不過還是要防著他一些,他現在遭遇變故,走投無路,難保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想到這裡,秦錚直接將杜鵬拉入了臨時的通訊頻道:

“你跟著我們一起,我帶你進黑市,但是隻有你一個人的名額。”

杜鵬聞言,微微鬆了口氣,他有些慶幸自己賭對了。

就在這時,秦錚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你需要告訴我,那天你在海盜船上,到底看見了什麼?”

杜鵬僅剩下的那一隻眼睛猛然瞪大,看向掘顱機甲的駕駛艙:

“你怎麼……”

似是想到了什麼,杜鵬自嘲一笑:

“也是,夜叉冇道理放過你,所以你也是從夜叉的手裡逃到這來的!還有你這臺掘顱,想來也是了……”

杜鵬抬起頭,認真地勸道: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秦錚的聲音不為所動:

“都已經快被逼得走投無路了,還不讓我做一個明白鬼嗎?”

杜鵬聞言,不再勸說,轉身從樹林中推出一臺小型越野摩托車,跨坐上去,道:

“先帶我進黑市吧,這條情報很值錢,作為交換,等你們帶我進入黑市之後,我再告訴你。”

“一言為定。”

yt-016礦星的黑市位置,並不是在地下很隱秘的地方,而是就建立在一片平原的中央。

經過長年的發展建設,這裡既有進行黑市交易的海盜,還有普通的居民,兩者融合到了一起,共同經營這座平原上的城市。

秦錚他們兩臺機甲與杜鵬的摩托車一同順著寬闊的道路接近不遠處的城市。

兩側的平原早已被開墾成了農田,時不時就能看到駕駛著農用機甲耕作的人們。

通行證查驗的地方很是隨意,就在道路旁邊壘起了一座石質塔樓,三臺綠色與白色相間塗裝的機甲,守在路邊負責檢查。

秦錚坐在掘顱中,發現檢查點的人一副懶散的模樣,其中一臺二代槍兵的機甲駕駛艙甚至敞開著艙門。

機甲師靠坐在裡麵的駕駛位置上,兩條腿伸出來架在外麵的合金裝甲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十分隨意。

秦錚等人放慢速度,停在了石質塔樓不遠處。

一個敞著懷,叼著煙的中年人從石質塔樓的屋內走出來,抬起手招了招,示意他們從機甲上下來。

“我下去看看。”

秦錚在隊伍頻道中說了一句,隨後打開掘顱的艙門,走了下來。

始終跟在隊伍後麵的杜鵬也是翻身下了摩托車,走過來一同交涉。

“我們總共五個人。”

秦錚指了指身後的兩臺機甲,還有一旁的杜鵬。

那叼著煙的中年人抬頭打量了一番,接過秦錚的通行證在一個小型機器上刷了一下,隨意地說道:

“搭夥兒一起進城的?我提前說好啊,這通行證可不是在我這查一次就結束了,

等你們進了城,住宿,吃飯,買東西,都需要用到它,

在城裡,隻要是消費的地方,你們都用得上這張卡。”

杜鵬傻眼了,喃喃地重複道:

“城內隻要花銷,都要用這張卡?”

秦錚打量著眼前叼著煙,狀態隨意的中年男人,終於明白他們為何如此散漫了。

這個檢查站根本就不重要,就算能混進去又能怎麼樣?

冇有通行證的人,在這座城裡是真的寸步難行,都不用查,自己就活不下去。

秦錚接過中年人遞過來的通行證,拍了拍杜鵬的肩膀:

“杜隊長,走吧,時間不早了,先進城再說。”

杜鵬深吸一口氣,那僅剩的獨眼深深地看了秦錚一眼,隨後跨上摩托車,跟在後麵進了城。

在城內折騰半天,兌換黑市的貨幣,尋找價格合適的旅店,一個小時後,幾人圍坐在酒店內的桌旁,終於是鬆了口氣。

洛青寧癱在椅子裡,歎息道:

“這裡可太貴了,彙率居然是十比一,這黑市的主理人是真會啊,搞這麼一套,再有錢的人來到這裡,都得被掏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杜鵬臉上的燙傷擰在一起,看得出來,他對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有些擔心。

秦錚敲了敲桌子,道:

“杜隊長,相信你已經看出來了,我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所以……如果合作愉快的話,我們走的時候,會把通行證留給你,

現在,你是不是要跟我們說說,你到底在海盜船上看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