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重返戰場
福裡普星人盯住前方的雷歐，雙臂交叉，身體再次變得模糊。
四道身影從它兩側分開，繞著雷歐散了出去。
黑暗也隨著分身的出現湧入它們體內，原先虛浮的輪廓迅速凝實，胸前的骨甲、手上的利爪與向後挑起的肘刃逐一顯露出來。
一個分身俯下身體，五指扣住地上的磚石，猛地攥碎。
本體喉間的低吼驟然拔高，四個分身立即散開。
正麵的分身壓低上身，爪尖刨開地麵，另一個已經繞向雷歐背後。側麵的兩道身影也錯開了距離，一前一後抬起肘刃。
青島追著最外側的分身扣下扳機。
這一次，光彈結結實實炸在了它的肩上。
一小塊骨甲從肩頭崩落。分身被打得偏過身體，隨即扭頭衝著地麵部隊嘶吼，落下的腳掌將斷梁踩得粉碎。
青島的槍口停了一下。
剛才同樣的攻擊，直接從分身身上穿了過去。
“隊長，這些分身都有實體了！”
雷歐已經聽見了斷梁碎裂的聲音。
周圍有五處腳步，腳掌碾過碎磚的聲音清晰可辨。先前那些虛影揮拳時，隻有本體所在的方向會帶起勁風，此刻左右兩側都有風壓逼來。
正麵的分身先撲到了近前。
雷歐側身扣住它的手腕，轉腰將那條手臂壓向地麵。掌中有結實的觸感，對方掙紮的力量也沿著雙臂傳了過來。
幾乎同時，右側另一隻拳頭砸進了他的肋下！
火花在肋側炸開，雷歐被打得彎下腰，手裡卻還牢牢扣著第一個分身的腕部。
兩具身體，竟然同時碰到了他。
雷歐咬住這股力量，硬將手裡的分身甩向側麵。兩具披著骨甲的軀體撞在一起，腳下的碎石被推出大片。
身後隨即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他俯身避過掃向頸部的肘刃，另一隻利爪已經扣住他的胳膊，向外猛拽。
雷歐揮臂掙開，胸前仍被擦出一道火花，連退幾步才重新護住身體。
鳳源壓低重心，向包圍圈外退去。
心眼仍能讓他察覺攻擊。先前找出本體，就能任由四道虛影從身上穿過。
現在，每一道逼近的身影都能將他打傷，抓住一個，另外幾個便會同時撲上來。
前方傳來一陣沉重的拖步聲。
受傷的本體站在包圍圈外，胸口仍有黑光往外滲。它抬起手，四個分身隨即從不同方向逼近。
“雷歐後麵還有一個！”
青島將通訊器貼到嘴邊，聲音蓋過了身旁的槍響。
“空中組，幫他把後麵那隻引開！再圍上去，他就出不來了！”
白土已經帶人轉過槍口，接連射向側麵逼近的分身。光彈在腿上炸開，對方隻停了一下，便繼續朝雷歐撲去。
“往同一個地方打，彆停！”
他喊著重新瞄準，槍口始終追著那條腿。
麥基三號俯衝下來，炮火掃向靠近雷歐背後的那一個。
分身被打得向前栽倒，背上炸出一團黑霧。雷歐抓住這處空隙，抬膝頂開正麵的敵人，轉身脫離了包圍。
“各機拉開距離，彆讓它們圍住雷歐！”
諸星團剛下完命令，那個被炮火打倒的分身便重新爬了起來。
黑霧沿著背部傷處翻卷，補住了被炸開的缺口。遠處的本體猛地捂住胸前，傷口邊緣又崩開了一截。
青島剛要報出空當已經打開，話便堵在了嘴邊。
基地指揮室裡，白川純子將傳回的畫麵切到主屏幕。雷歐才退開幾步，那幾道身影又追了上去，連背後的山坡都被堵住了。
“隊長，地麵火力攔不住它們，雷歐身後也冇有退路了！”
諸星團冇有移開視線，麥基三號已經開始轉彎。
“二號機跟我下去，從兩邊把它們衝開！”
紮基退回樓房背後的陰影裡，垂下了那隻手。
福裡普星人還在催動體內的黑暗，被打傷的分身恢複以後，又從側麵撲向雷歐。
那些原本隻能擾亂視線的虛影，如今每一次揮拳，都能在紅色巨人身上打出火花。
本體胸前的傷口已經裂到肋下，它抬手捂了一下，隨即又被雷歐那邊傳來的動靜吸引，拖著受傷的身體繼續追趕。
紮基任由它走出陰影，掌中的光已經收儘。看見雷歐再一次被逼退，它慢慢抬起了下顎。
雷歐背靠著山坡，勉強讓敵人都留在前方。
一隻拳頭從高處砸落，他抬臂架住，抬腳踢中對方腹部。分身向後撞開同伴，剩下的兩個已經一左一右撲了過來。
雷歐側過肩膀，擠進右邊那一個懷裡，用它的身體擋住另一側的拳頭，雙手扣住腰部，猛地將它舉過頭頂。
分身被砸進前方的敵人中間，三道身影滾作一團。
他剛要跟進，胸前的計時器忽然響了起來。
從變身到現在，他已接連承受了太多攻擊。方才那記能量光球又耗去了大量的光，雙腿才向前邁出，膝彎便猛地一沉。
福裡普星人的本體一直在等。
它從翻滾的分身旁衝出，肩膀狠狠撞上雷歐胸口，把他撞倒在坡下。
雷歐撐住地麵，想借勢翻開，手腕卻被隨後趕來的分身踩住了。
第二個分身按住他的另一條手臂。
鳳源立即屈腿，踹開壓上來的身體，剛掙出一隻手，胸腹間便又落下了沉重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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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上的泥土順著他的背往下塌，肩背被壓進坑裡，已經借不到翻身的力氣。
“起來啊，雷歐！”
白土看見那隻腳又踏向雷歐胸口，顧不上尋找掩護，衝出矮牆的遮擋便扣下扳機。
青島一把扯住他的後領，將人拽回牆後。緊接著，一塊被踩飛的混凝土砸在兩人剛才站立的地方。
白土甩開落在槍上的碎屑，撐起身體還要開火。青島已經舉起通訊器，聲音急得發啞。
“隊長，再讓它們打下去，雷歐會死的！”
樓房後的陰影裡，紮基發出一聲低笑。
雷歐剛掙出半邊身體，身後的分身便將他重新壓了回去。
空中的戰機再次掉頭，地麵上也有人冒著墜落的碎塊舉槍射擊，幾束光彈接連炸在分身背上。
紮基看著雷歐撐進泥土的手。那隻手鬆開過一次，很快又收攏五指，重新扣住身前的敵人。
“再撐一會兒，雷歐。你的同伴還冇到呢。”
麥基三號再次轉向。
諸星團壓住操縱杆，瞄準踩著雷歐手腕的分身。炮火剛從機身下方射出，另一個分身便迎著麥基三號躍起，揮臂掃向機翼。
他立即偏轉機身。
艙內警報驟響，機翼擦過那隻手的邊緣，帶著火星掠出戰場。後方趕來的戰機被迫同時拉高，攻擊路線也隨之中斷。
“一號機，報告情況！”
白川純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主屏幕上的畫麵劇烈晃動，她又將呼叫重複了一遍，直到耳機裡終於傳來諸星團的聲音。
“還能操縱，繼續給我戰場位置。”
諸星團穩住機身，透過側麵的艙罩向下看去。
雷歐扣著一個分身的手臂，硬將對方扯到身前，擋住本體砸下來的拳頭。黑霧在碰撞處炸開，他趁機抽回右臂，肘部向後撐進泥土。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身後的分身抱住了他的腰。
另外兩個隨即壓住雙臂，將他重新按回坡下。
本體慢慢走到跟前。
胸前那處傷口已經擴大，黑紅色光芒順著雙臂流下，在抬起的手掌之間不斷聚攏。
青島和白土同時開火。光彈接連打在福裡普星人的背上，它卻連頭都冇回，抬起的雙掌仍對準雷歐。
諸星團撥動操縱杆，麥基三號還來不及轉過彎，通訊裡忽然響起白川純子的提醒。
“有高速飛行物正在接近，從東麵過來了！”
一道白光穿過雲層，斜斜切進戰場。
福裡普星人剛剛低頭，那道光便撞開了按住雷歐右臂的分身。
銀色身影從光中躍出，前臂上的刃鋒擦著雷歐胸前掠過，架住本體壓下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挑！
黑紅色光束擦過兩人的頭頂，直衝天空。
奈克瑟斯隨即轉身，一腳踢中抱住雷歐的分身，把它連同旁邊的同伴一起踹開。
“奈克瑟斯！是奈克瑟斯來了！”
青島站了起來，握著通訊器的手還舉在嘴邊，後麵幾句話已經變成了喊聲。
“看見了嗎？他把雷歐救下來了！”
白土終於放低槍口。他扶住牆沿，望著擋在雷歐身前的銀色巨人，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算趕上了……”
基地裡，白川純子緩緩坐回椅子，手還按在通話鍵上。
“看見了，奈克瑟斯正在掩護雷歐。”
她說完才鬆開按鍵，重新將畫麵調回戰場全景。兩名巨人都還在，雷歐也終於有機會從地上起身。
山坡上空，石之翼收攏光芒，緩緩升起。
樓房後的陰影裡，紮基抬起了頭。
它伸手按住胸前的裂痕，目光追著那道銀色身影，直到奈克瑟斯穩穩落在雷歐身旁。
“總算來了。”
福裡普星人正從碎石中爬起來。被挑開的腕部向外扭曲，黑暗沿著骨甲間隙湧動，強行將錯開的關節拉回原處。
紮基隻瞥了一眼，便望向奈克瑟斯護在雷歐身前的手臂。光芒仍停在臂刃上，尚未散去。
“他已經撐不住了。你總得多出些力氣。”
它的指尖緩緩移過胸前。上次合攏的那道細痕已經摸不出缺口，往下一寸，另一道裂痕仍深深陷在軀體裡。
指腹壓下去時，裡麵的黑暗微微翻起。一線蒼白的光從更深處閃過，將那股剛有動靜的力量重新壓了下去。
紮基的手停在那裡，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鬆開。
它看著擋在雷歐身前的銀色巨人，聲音放得很輕。
“放心去救。我等得起。”
諸星團扶著操縱杆的手終於鬆動了一下。
“各機重新編隊，掩護兩名奧特曼！”
耳機裡的應答接連響起。麥基三號率先轉過彎，青島也帶著地麵隊員重新調整了射擊位置。
銀色巨人已經俯下身，托住雷歐的胳膊，將他從塌陷的坡底扶了起來。
“鳳源哥，先緩口氣，我來接班。”
熟悉的聲音傳進意識，鳳源還冇來得及回應，便察覺到前方幾道身影重新站了起來。
“小心！這次五個都有實體，都能傷人！”
林笙將他護到身後，目光掃過迎麵圍來的福裡普星人，右臂上的刃鋒漸漸亮起。
“那敢情好，我還怕打錯了，白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