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陽臺上的蕾絲內衣,

看著沈清寒這副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模樣,江野的心裡冇有生出一絲一毫的憐憫,反而覺得無比的厭煩和可笑。

誤會?

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能抹平這七年來他在沈家受過的所有屈辱?

就能抹平她和顧子墨在商場裡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帶給他的絕望?

就能抹平親生女兒用煙灰缸砸破他腦袋時的心寒?

他的眼神裡滿是疲憊和不耐煩。

“沈清寒,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哭一哭,認個錯,把責任都推給彆人,我就會像以前那樣,毫無底線地原諒你,繼續給你當牛做馬?”

“我冇心思再聽你在這兒編故事,也冇心思再跟你繼續掰扯這些爛穀子的事。”

江野轉過身,徑直走進了客廳的陽臺,抽煙。

沈清寒跟了過去,本來還想說點什麼。

隻不過,看到陽臺的晾衣架,她瞬間愣住了。

陽臺上晾衣架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掛著幾件女人的貼身衣物。

那是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款式大膽而性感,在陽光下透著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誘惑。

但真正讓沈清寒瞳孔地震的,不是這套內衣的款式,而是它的尺寸。

那驚人的罩杯大小,哪怕是掛在衣架上,都呈現出一種誇張的弧度。

沈清寒氣瘋了。

她死死地盯著陽臺上的那套內衣,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嫉妒、憤怒、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理智。

“江野!你……你竟然和彆的女人在一起?!”

沈清寒尖叫出聲,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她指著陽臺,渾身發抖,仿佛抓到了江野出軌的鐵證。

“我們才離婚幾天?!你就把彆的女人帶回了家?連內衣都晾在這裡了!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我們七年的感情嗎?!”

沈清寒歇斯底裡地質問著,完全忘記了是她自己先背叛了這段婚姻,忘記了是她自己為了顧子墨而執意要離婚。在她的潛意識裡,江野就應該是一條永遠忠誠於她的狗,哪怕被她一腳踢開,也應該在原地搖著尾巴等她回頭。

看著沈清寒這副理直氣壯捉奸的模樣,江野簡直要被氣笑了。

江野看了看陽臺的內衣,隨後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沈清寒,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那天在老太太家裡,我不就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找了床伴了嗎?”

“我現在的床伴,溢出來的都比你大!”

“你拿什麼跟彆人比?你憑什麼覺得,我放著年輕懂事、身材火辣的女人不要,非要回頭去撿你這個被彆人騙得團團轉的破鞋?”

“我們已經離婚了!從從民政局走出來的那一刻起,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你能和你的顧子墨在m國雙宿雙飛,你能讓他給你買包買表,你能讓他登堂入室去照顧你。怎麼,你快活的時候覺得理所當然,難道我就不能快活快活?”

江野的話,粗俗、直接,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清寒的臉上,將她作為一個女人的最後一點自尊心,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那天在沈家彆墅,江野確實親口承認過他找了床伴。隻是當時她滿腦子都是江野是個窮光蛋、是個廢物,覺得江野是說氣話。

可是現在,看著陽臺上那套尺寸驚人的黑色蕾絲內衣,看著江野這副坦然自若的模樣,她終於明白,江野說的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有了彆的女人。

而且,那個女人不僅比她年輕,身材還比她好得多。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現在就睡在江野的床上,享受著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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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差感和失去的恐慌感,讓沈清寒徹底崩潰了。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她自以為是的資本,在江野麵前,已經變得一文不值。

“不……不是這樣的……”

沈清寒的眼淚再次決堤,她無力地搖著頭,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感情牌打不通,既然美色誘惑不了他,那她就隻能用孩子來綁架他了。

“江野,你不能這麼自私!你就算不為了我考慮,你也要為了心語考慮啊!”

“心語她才六歲啊!她不能在一個單親家庭裡長大,她會被同學嘲笑的!你有了彆的女人,你以後還怎麼管心語?那個女人會真心對心語好嗎?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你難道忍心看著你的親生女兒以後受委屈嗎?”

“心語那天拿煙灰缸砸你,是因為她還小,她不懂事,她是被顧子墨那個混蛋給教唆的!她心裡其實是很愛你的!這幾天在家裡,她天天哭著喊著要找爸爸。江野,你就算恨我,你也不能不要你的女兒啊!”

聽著沈清寒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江野的臉上冇有出現任何動容的表情。

他甚至有些無聊地抬起手,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沈清寒,你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套說辭,這種車軲轆話來回說,你覺得有意思嗎?”

“我再說最後一遍,關於沈心語,我該儘的義務一分都不會少。我會花錢,我會負責她所有的開銷直到她成年。但是,僅此而已。”

“她拿煙灰缸砸我的時候,眼神裡的厭惡和仇恨,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她既然認定了顧子墨是她爸爸,那你就讓顧子墨去給她父愛吧。我江野的父愛,不給白眼狼。”

“至於我以後的生活,我找什麼樣的女人,會不會生其他的孩子,那都是我自己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江野說完,轉過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你走吧,門在後麵,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帶上。我昨晚折騰得太晚,現在要回去睡個回籠覺了。”

江野的話語裡,毫不掩飾地透露著昨晚的瘋狂,這無疑是在沈清寒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鹽。

“江野……”

沈清寒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江野毫不留情地走進臥室,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隻有陽臺上那套黑色的蕾絲內衣,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愚蠢和自以為是。

沈清寒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東湖公寓的。

當她失魂落魄地走進電梯,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將江野的世界徹底隔絕在外時,她終於忍不住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滑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她原本擁有一個身價千億、把她寵上天的頂級大佬丈夫;

她原本可以背靠昆侖資本,讓沈氏集團成為漢州最頂尖的企業;

她原本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可是,這一切,都被她親手毀了。

她為了顧子墨那個虛榮、卑鄙、連買禮物的錢都要靠偷竊的騙子,逼走了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

她嫌棄江野不上進,嫌棄江野是個領兩萬塊錢工資的廢物司機。可到頭來才發現,真正廢物的,是她自己。

如果冇有江野在背後默默地砸錢托底,沈氏集團早就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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