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一首《擺渡人之歌》,震撼心靈的誦經聲
年輕人熟練地搖動著木槳。
“吱呀——吱呀——”
木槳在水裡劃出一道道優美的波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聊天中,他們得知,這個年輕人叫紮西。
紮西其實是個很有文化的人,他高中畢業。
在他們那個偏遠的村子裡,高中畢業已經算是高學曆了。
本來他有機會去大城市裡打工,或者去鎮上找個輕鬆點的工作。
但是,他舍不得家裡的老人,也舍不得這片生養他的土地。於是,他選擇了留下來,每天在山坡上放羊放牛。
“那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劃船呢?”夏雨好奇地問道。
紮西一邊劃著船,一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因為一首曲子。”
紮西笑著說道,“我空閒的時候,就喜歡聽音樂。有一次,我聽到了一首輕音樂。”
“那首曲子,叫《擺渡人之歌》。”
紮西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甚至連劃船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我雖然不懂音樂,但是聽到那首曲子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心都被洗乾淨了。”
“那種聲音,太悲憫,太溫柔了。”
“說是因為聽到《擺渡人之歌》,這首輕音樂,感動了我。”
“曲子裡說,擺渡人,就是把人從苦難的此岸,渡到幸福的彼岸。”
“所以,我決定當一個擺渡人。”
“我買下了這條舊木船,隻要我放羊放牛空閒的時候,我就來這裡劃船。”
“不為賺錢,隻為了方便去寺廟的香客,讓他們少走一點彎路,少受一點苦。”
聽完紮西的這番話。
木船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木槳劃破水麵的“嘩啦”聲在耳邊回蕩。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服、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心裡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在這個人人都為了利益奔波、為了金錢算計的世界裡。
居然真的有這樣一種人。僅僅因為一首曲子的感動,就願意付出自己的汗水和時間,日複一日地在這條孤寂的河麵上,做著一個不求回報的擺渡人。
這種純粹的善良和信仰,讓江野這個在資本市場裡見慣了爾虞我詐的商人,感到了一種深深的自慚形穢。
江野冇有說話。
他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在船上,打開了音樂軟件,搜索這個《擺渡人之歌》。
很快,頁麵上跳出了搜索結果。
作曲家:範宗沛。
江野點開了播放鍵。
因為手機的外放音質不好,江野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便攜式藍牙耳機。
夏雨也有一些好奇,搶了一個耳機過去。
當音樂聲從音箱裡流淌出來的那一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那是一段深沉、悠揚的大提琴獨奏。
大提琴的音色低沉而醇厚,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悲憫和無儘的溫柔。
旋律緩緩地流淌著,就像是眼前這條靜靜流淌的河水,包容著世間的一切苦難和悲傷。
緊接著,清脆的鋼琴聲如同水滴般加入進來,與大提琴相互交織,相互纏繞。
伴隨著紮西劃船時那“吱呀吱呀”的木槳聲,以及水波蕩漾的“嘩啦”聲。這種視覺、聽覺和心靈上的三重衝擊,簡直讓人無法呼吸。
江野轉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夏雨。
夏雨也正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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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目光對視。
在這一刻,他們都感覺到了感動。
......
木船在音樂聲中,緩緩地靠了岸。
江野和夏雨向紮西道了謝,踏上了對岸的土地。
沿著一條蜿蜒的石板路向上走,穿過一片茂密的鬆林。
隨即去了寺廟。
當他們終於站在格當寺的山門前時。
兩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被震撼了。
誰能想到,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竟然藏著巨大的寺廟!
紅色的院牆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綿延不絕,宛如一座宏偉的紅色城堡。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巨大的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餘長風冇有誇張。
這座寺廟的規模,絕對是亞洲規模第二。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藏香味道,讓人聞之便覺得心神寧靜。
江野和夏雨順著人流,走進了寺廟的主殿。
大殿內光線昏暗,隻有無數盞酥油茶燈閃爍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
巨大的釋迦牟尼佛像悲憫地俯視著眾生。
他們來的時間非常巧。
正好趕上200個和尚一起念經。
兩百名身披紅色袈裟的僧人,整齊地盤腿坐在大殿兩側的蒲團上。
他們雙手合十,微閉雙眼。
低沉、渾厚、整齊劃一的誦經聲,如同海浪般在大殿內回蕩。
那聲音仿佛不是從他們的喉嚨裡發出來的,而是從地底深處、從靈魂深處共鳴而出的。
冇有伴奏,冇有雜音。
隻有那純粹的、充滿了信仰力量的梵音。
震撼心靈。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你內心深處所有的浮躁、焦慮、貪婪和恐懼,全都一點一點地撫平、洗淨。
江野站在大殿的角落裡,閉著眼睛,靜靜地聆聽著。
他聽不懂那些晦澀的藏語經文。
但是,他卻能感受到那種跨越了語言和文化的精神力量。
良久。
誦經聲漸漸平息。
江野緩緩地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身邊同樣震驚的夏雨。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慨道:
“雖然聽不懂。”
“但是,感覺心裡震撼。”
聽到江野那句帶著幾分感慨的低語。
夏雨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啊,很震撼。”
江野轉過頭,借著大殿內昏暗而溫暖的酥油茶燈光,他看向夏雨的側臉。
他敏銳地察覺到,夏雨的情緒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因為一路上的風景和剛才的震撼而顯得明媚的臉龐,此刻卻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而且,眸子裡有一些憂鬱。
那種憂鬱,不是商場上遇到難題時的煩躁,而是一種深深的、化不開的哀傷,就像是平靜的湖麵下暗藏的悲涼漩渦。
江野微微皺了皺眉。
他習慣了夏雨的高冷,習慣了她的強勢,甚至習慣了她在床上時的嬌嗔和瘋狂。唯獨冇有見過她露出這樣脆弱而憂傷的神情。
“怎麼了?”江野低聲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累了?”
夏雨冇有立刻回答。
她依然靜靜地看著大殿正中央那尊巨大的、悲憫俯視眾生的釋迦牟尼佛像。
“冇有不舒服。”
“隻是……剛才的那場景,我想到了我哥夏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