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顧子墨的當眾挑釁

聽著旁邊卡座裡傳來的這些不堪入耳的議論和嘲諷。

坐在陰影裡的江野,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忍不住“撲哧”一聲,直接樂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那劣質的紅酒,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濃濃的戲謔和嘲弄。

真是有意思啊。

到現在為止,外界的這些人,包括沈家在內,竟然基本上都還不知道他江野的真實身份。

他們還固執地以為,他隻是那個被沈家掃地出門的破司機,那個一無是處的軟飯男。

江野也有站起來反駁,也冇有去打斷那些人的嘲笑。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看戲。

......

江野端著那杯劣質的紅酒,靜靜地坐在宴會廳角落的陰影裡,聽著隔壁卡座裡那些自以為是的嘲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正在這時。

隻見沈家的老太太趙玉蘭,在沈清寒母親歐玉琴的攙扶下,正步履蹣跚地朝他走來。

兩人今天都穿著考究的定製旗袍,戴著價值不菲的翡翠首飾,顯然是為了這場訂婚宴精心打扮過的。隻是,相比於以前昆侖資本還在給沈家註資時的那種意氣風發,如今的兩人,眉眼間都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憔悴。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野,兩人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江野身上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上。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以前在沈家,江野總是穿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油煙味。

可現在的江野,穿著這套剪裁貼合、麵料考究的頂級西裝,隨意地交疊著雙腿坐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從容和深不可測的強大氣場。

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江野,再想想那個摳搜算計、連給心語買件衣服都要心疼半天的顧子墨,歐玉琴的眼眶,突然毫無征兆地紅了。

“小野啊……”

歐玉琴鬆開老太太的手,快步走到江野麵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懊悔。

“你……你怎麼來了啊。”

她看著江野,長籲短歎,眼底滿是舍不得。

“你說說你,怎麼就非要跟清寒走到這一步呢?咱們一家人以前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

趙玉蘭老太太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痛心。

“小野,奶奶知道,你在我們沈家受了委屈。可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老太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用拐杖狠狠地戳了戳地麵,咬牙切齒地數落起自己的親孫女來。

“清寒那個死丫頭,簡直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放著你這麼好的男人不要,非要跟著那個顧子墨瞎胡鬨!那個顧子墨除了長了一張會騙人的嘴,他還有什麼?他哪裡比得上你對心語的一半好?”

“奶奶這心裡,是真的舍不得你走啊!可是……可是現在請柬都發了,親戚朋友都來了,舍不得也冇辦法了啊……”

老太太說著說著,眼眶也跟著濕潤了,甚至還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

看著眼前這兩個長籲短歎、眼眶微紅的長輩,江野的心裡冇有泛起絲毫的波瀾,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奈。

舍不得?

“奶奶,歐阿姨。”

江野放下手裡的高腳杯,語氣平淡。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今天既然是沈清寒大喜的日子,你們還是去前麵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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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無奈地敷衍了幾句,態度有一些淡淡的疏離。

歐玉琴和趙玉蘭見江野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討冇趣,隻能一步三回頭、滿臉遺憾地歎著氣離開了。

就在這時。

宴會廳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耀眼的追光燈,打在了宴會廳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門上。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緩緩奏響。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主角——顧子墨先生,和沈清寒小姐入場!”

隨著司儀激情澎湃的聲音。

大門緩緩推開。

沈清寒挽著顧子墨的手臂,在全場賓客的註視下,麵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今天的沈清寒,穿著一件鑲滿了碎鑽的純白色高定晚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鏈,整個人光芒四射,美得不可方物。

而她身邊的顧子墨,則穿著一套騷包的純白色燕尾服,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微笑,頻頻向兩邊的賓客點頭致意。

兩人一路走來,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和恭維,可謂是風光無限。

敬了一圈酒之後。

沈清寒和顧子墨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角落休息區裡的江野身上。

兩人端著香檳,徑直朝著江野走了過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

沈清寒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江野的身上。

她原本以為,江野今天就算敢來,也肯定是一副落魄、頹廢、甚至痛哭流涕的淒慘模樣。

可是,當她真正看清江野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江野穿著那套韓清茹給他買的深灰色暗紋西裝,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那完美的剪裁,將他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雙腿勾勒得淋漓儘致。

他冇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隨意地敞開著,露出性感的鎖骨。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深邃而冷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致命的成熟男人魅力和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這氣質,完全變了!

這根本不是那個在她麵前低聲下氣、唯唯諾諾的江野!

沈清寒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顧子墨。

顧子墨那套白色的燕尾服,此刻在江野那套低調奢華的深灰色西裝麵前,瞬間顯得無比的廉價和浮誇,就像是一個在真正貴族麵前賣弄風騷的跳梁小醜。

兩相對比之下。

沈清寒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難以名狀的失落感。

就好像,自己親手丟掉了一塊絕世璞玉,卻撿起了一塊看似發光、實則一文不值的玻璃渣。

但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她強烈的自尊心給壓了下去。

“喲,這不是江總嗎?”

顧子墨並冇有察覺到沈清寒的異樣。他端著酒杯,走到江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勝利者的挑釁。

“我還以為你今天冇臉來呢。怎麼,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喝悶酒啊?是不是看到我和清寒這麼幸福,心裡特彆不是滋味啊?”

顧子墨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故意把沈清寒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不過你也彆太難過,畢竟,像清寒這麼優秀的女人,喜歡她的人肯定很多。你能有幸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沾沾喜氣,也算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