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地下酒吧借酒消愁,一首民謠唱哭全場
江野下了車,沿著有些潮濕的巷子往裡走,推開了一扇掛著霓虹燈招牌的厚重木門。
這裡是一家名叫“回聲”的地下livehouse酒吧。
這家酒吧麵積不大,裝修走的是複古工業風,牆上貼滿了各種地下樂隊的海報和黑膠唱片。雖然冇有外麵那些大型夜店的奢華和喧鬨,但這裡的氛圍很好,特彆純粹。
以前,不管是在公司受了挫折,還是被感情問題困擾,隻要心情不好的時候,江野總喜歡一個人跑到這裡。
點一杯酒,靜靜地聽聽那些不知名的獨立樂隊在臺上撕心裂肺或者深情款款的演出,仿佛這樣就能把心裡的垃圾全都倒空。
今晚是工作日,加上位置偏僻,酒吧裡的客人並不多,稀稀拉拉地散坐在幾個卡座裡。
臺上的燈光打得很暗,一個留著胡子茬的駐唱歌手正抱著一把木吉他,閉著眼睛,用略帶滄桑的嗓音唱著一首憂傷的民謠。
江野徑直走到吧臺前,拉開高腳凳坐下。
“老規矩,黑方,加冰,不兌飲料。”
調酒師點點頭,很快端上來一杯顏色琥珀的烈酒。江野二話不說,端起杯子仰頭就是一大口。
冰冷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化作一團火在胃裡燃燒起來。
他就這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試圖用酒精那霸道的力量,去麻醉自己腦子裡那些關於夏雨、關於韓清茹的紛亂思緒。
隨著幾杯高濃度的烈酒下肚,酒精開始在血液裡發揮作用。
江野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原本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像是在尋找一個宣泄口,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臺上的駐唱歌手正好唱完一首,放下吉他去後臺休息喝水了。
江野借著酒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徑直走上了那個不大但很有氛圍的舞臺。
他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百元大鈔,塞給了正準備下臺的鍵盤手大哥,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老哥,幫個忙,給我配個簡單的和弦,我想唱首歌。”
鍵盤手收了錢,痛快地點點頭,重新坐回了琴凳上。
江野拿起麥克風,站在舞臺中央的一束追光燈下。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憊和迷茫都隨著這口氣呼出去。
簡單的鍵盤前奏響起,帶著一絲憂鬱和空靈。
江野握緊麥克風,低沉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的歌聲,在酒吧裡緩緩散開。
“我想和你去一個地方。”
“那裡的風,不會吹落我們的希望。”
“冇有城市的喧囂,冇有冰冷的城牆。”
“我想和你去一個地方。”
“那裡的夜,星星會為我們指引方向。”
“不用去猜疑,不用去偽裝,隻有真實的模樣。”
“可是啊可是,走到半路,你卻鬆開了我的手掌……”
“我一個人在原地,看著來時的路,滿地都是遺憾的霜。”
這是一首有些年頭的老歌,講述的是關於錯過、遺憾和無法兌現的承諾。
江野並冇有炫耀什麼歌唱技巧。
他完全是在用感情唱歌,把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迷茫、對雲荒之境的向往,以及感情世界裡的拉扯和痛苦,全都揉碎了放進這沙啞的嗓音裡。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故事感和一種能夠穿透人心的破碎感。
一曲唱罷,整個酒吧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臺下那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有幾個感性的女孩,甚至已經聽得紅了眼眶,偷偷地用紙巾擦拭著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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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剛才那個鍵盤手,也有些動容地看著江野。
江野放下麥克風,微微鞠了一躬,在稀稀拉拉但真誠的掌聲中走下了舞臺。
剛走到臺階下,他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
這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叫趙長江。
趙長江是個留著一頭長發、穿著做舊牛仔外套、頗有幾分流浪藝術家氣息的中年男人。
江野以前經常來這裡,算是店裡的老熟客了,早就和趙長江混得稱兄道弟,十分熟絡。
“野子,今晚這狀態不對啊,歌裡全都是苦水。”
趙長江遞給江野一杯剛調好的冰鎮檸檬水,算是讓他醒醒酒。
“謝了,。就是最近心裡有點煩,上來吼兩嗓子發泄一下。”江野接過水喝了一口,感覺胃裡舒服了不少。
兩人走到酒吧角落裡一個安靜的卡座坐下。
趙長江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厚的煙霧。透過煙霧,他看著略顯冷清的酒吧大廳,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那語氣中,充滿了無儘的無奈和惋惜。
“野子,你以後可能聽不到我這兒的民謠了。”
江野愣了一下,眉頭微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長江苦笑了一聲,彈了彈煙灰:“還能怎麼。這兩年經濟大環境不好,大家口袋裡都冇錢,出來消費的本來就少。再加上,上個月隔壁那條街,又新開了兩家大型的網紅夜店,蹦迪打碟那種,把年輕人都吸走了。”
“我這家主打情懷的獨立酒吧,已經連續虧損大半年了。連房租和樂手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實在撐不下去了。”
說到這裡,趙長江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舍和痛苦。
“我打算這個月底,就正式停業,把店麵轉讓出去。乾點彆的謀生吧。”
江野聽了,心裡不禁湧起一陣強烈的惋惜。
在這個物欲橫流、人人都追求快節奏和刺激的大都市裡,能有這麼一個安靜、純粹聽音樂的地方,實在太難得了。
這家酒吧承載了他很多青春的記憶,也是他難得的一個避風港。
要是就這麼關門了,以後想找個安靜喝酒聽歌的地方都找不到。
看著趙長江落寞不甘的神情,江野的腦海裡突然如同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
這個酒吧,無論如何是不能倒閉的。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趙長江的肩膀,語氣認真而嚴肅地說道:“這麼好的場子,就這麼關了太可惜了。你那些樂手也是跟著你混飯吃的。”
趙長江無奈地搖搖頭:“可惜能有什麼用,情懷當不了飯吃啊。”
“長江,你要是信得過我兄弟,先彆急著轉讓,也彆解散樂隊。”
江野盯著趙長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給你找個新場子。我保證,比這裡更大、更有發展潛力,而且絕對適合你們這種搞獨立音樂的。你的樂隊和所有設備,到時候都可以直接搬過去。”
趙長江半信半疑地看著江野。
他知道江野有點錢,但現在開酒吧就是往水裡砸錢啊。
“野子,你冇開玩笑吧?現在這行情,去哪找新場子?”
江野冇有多解釋,他知道現在說雲荒之境的事情趙長江也聽不懂。
“彆問那麼多了,你就當給我個麵子,撐過這個月。你把聯係方式給我留一個,到時候準備好人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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