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富應聲歇斯底裡,放下血淋淋的手掌,露出了皮肉綻開的臉:“如此傷人的畜生,需得立刻杖斃扒皮,方能小懲大誡。”

忍冬張嘴就要喵言喵語。

嘴筒子剛揚起,一隻手就輕輕掐住了。

“莫要汙言穢語。”

貓甩了甩,可惡的澹臺闐還是不撒手。

他養的人還是太大隻了,明明其他人都冇這麼大隻的!

澹臺闐順著忍冬後背的毛發:“忍冬難道不是乖孩子嗎?”

可惡,貓不乖的。

貓都是邪惡大魔王!

忍冬左右晃動,都冇能把澹臺闐的手掌給甩下來。

富應聲看著陛下與惡貓的互動,又驚又怒地攥緊手裡的象牙笏,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隻聽得陛下終於安撫了那惡貓。

“富參政果真是儘職儘責,”皇帝漫不經心地說,“可朕不喜歡有人這般惦記朕的東西。”

皇帝這態度,倒是比預想要強硬許多。

富應聲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原來這狸奴是陛下的小寵,隻是……臣也是生怕陛下被外物所擾。”

“富參知既非師長,又非輔政大臣,”皇帝勾了勾唇,“如此恣意自大,也當真不將寡人放在眼中。”

他雖然在笑,聲音卻涼颼颼。

活似要噬人的惡鬼。

富應聲的臉扭曲了一瞬,刺激得傷口更加劇痛。他又急又惱,意識到這小皇帝是故意借著這狸奴耍性。

為人臣子,麵對君王時,總是先天不利。

這膝蓋他就是不想跪,也隻得跪了下去,並重重磕了個頭。

“……陛下說得極是,臣知罪,還請陛下責罰。”

貓聽著那有力的磕頭聲,晃動小腦袋的動作也不由得停了下來,迷迷糊糊覺得這人也算是……鱷魚……鱷魚封印!

肯定是長得很醜又很怪,所以要被鱷魚給封印掉。

【是阿諛逢迎。】

係統默默糾正了文盲貓的說辭。

嗯嗯嗯是鱷魚封印,讀音貓都知道不會有錯的。

忍冬很用力地點著頭,示意自己是一隻積極認真的貓。

“忍冬想說什麼?”

澹臺闐捏住貓的一隻柔墊,有些好奇地問。

貓大發慈悲地原諒了人剛才褻瀆捏嘴筒子的行為,將柔墊抽出來,又踩在澹臺闐的手背上:“鱷魚在封印!”

忍冬字正腔圓,覺得係統肯定會誇他。

他念得可準了。

【……】

澹臺闐:“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

怎麼笑得這麼大聲!

明明人都聽不懂貓在說什麼。

忍冬費勁巴拉抽出自己的柔墊,惱羞成怒要揍人,結果仰頭看著朗聲大笑的人,呆了下。

澹臺闐長得俊,可本就輪廓深邃,又時常冷肅著臉,少見他微笑的模樣,更彆說是大笑。

這突如其來的笑容掛在那張俊美的臉上,不知怎地看得忍冬柔墊癢癢的。

他在人的大腿上一踩一踩,莫名其妙也跟著高興起來。

笑罷,澹臺闐方才托起貓,叫忍冬能越過桌案看到前頭,而後看向富應聲。

“既有罪過,就當懲處。”他看似在思索,隨口吐出來的話,“那就閉門思過去。”

這聽起來不像是一種多麼嚴重的罪責。

可不論是富應聲還是在場其他人,都不由得一愣。

尤其是富應聲本人,更覺風雨欲來。

閉門思過幾天,何時能歸來?究竟隻是小懲大誡,還是災難來臨前的征兆?這誰都不得而知。

陛下要殺雞儆猴……而他,便是那隻雞?

可一位剛剛登基的新帝,不惦記著鞏固皇位,就急著動手,難道不怕惹出大患嗎!

富應聲心有不甘,跪在地上又磕了幾個頭,剛要說話,便聽到新帝的聲音輕飄飄落了下來。

“要是富參政不滿,也自可請辭官。

“你做不來,有得是人能做。”

那刹那,富應聲像是一隻被掐住喉嚨的雞,發出微弱的怪叫聲後,,不敢再言。

待出了殿門去,富應聲臉上的傷勢已經被太醫好生上過藥,隻餘下陣陣的刺痛。

可這不過是打一巴掌,再給一甜棗。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