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端坐在樹枝高處的貓垂下的尾巴輕輕晃動著,甩來又甩去,來來往往的人的確很多,有一種皇宮不曾有的生機勃勃。不過都井然有序,穿戴著整齊的盔甲,這裡是軍營嗎?
忍冬是一隻很有常識的貓,也是看了很多電視劇的。
一般主角來軍營,就是為了閱兵。
雖然貓也不懂,將人排列在一起走來走去,舉著東西揮舞來揮舞去,有什麼好看的。
可能是人多力量大,很神氣吧!
畢竟很多貓聚集在一起也挺厲害的。
人有很多。
但是貓養的人呢?
忍冬伏低身子伸了個懶腰,伸到一半冇忍住開始抓撓著底下的樹枝,掉了一點木屑下來。路過的一行人被飄飄搖搖下來的木屑撲了個正著,為首的人用扇子擋著臉,仰頭看著樹上的貓,隨後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忍冬也看他。
冬天還未過去,用扇子的人,是笨蛋嗎?
“哪來的畜生,殺了。”
“喏。”
他身後的宮人欠身,分出兩人過來,又去找工具,赫然就是要來拿貓。
“六殿下,這貓看著,說不得是陛下新養的那隻呢。”跟在那人後一步的太監低聲說,“不若將其送回去,且看看是與不是呢。”
被稱為六殿下的人皺了皺眉,麵色不虞,斜視了眼樹上的貓。
“……罷了,捉來一齊帶過去吧。”
他也聽說了。這些時日,他們的好兄長、好皇帝當真是放縱懈怠,縱容著一隻畜牲抓傷大臣的顏麵,這等行為著實荒唐。
不過心裡譏諷,麵上總歸要裝上一裝。
免得新帝剛登基的那把火先給他們這些弟兄們全都燒咯。
忍冬不是會坐以待斃的貓。
見宮人搬來了梯子上樹,他一個迅猛衝刺,輕巧地彈跳到了上麵的樹枝。那樹枝更輕,更細,堪堪能撐住一隻幼貓的重量,以至於整根枝丫都上下晃動著。而忍冬呢,就這麼安然地趴著,欣賞著這些人抓耳撓腮,卻逮不住貓。
有時候,那條尾巴會垂下來。
跟勾飲似的,左右輕輕晃動著,尾巴尖勾起,很是靈動。
嘗試了幾次,宮人都冇能捕捉這黑貓,六皇子的臉色越發難看,隻覺得一個個都是飯桶,連隻畜生都抓不到。
“還用我教你們嗎?”他厲聲道,“去取棍子把它趕下來啊!”
六皇子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等這麼會的時間,已經很消磨他的耐性。在他的催促下,幾個宮人又去取了木棍來。
見狀,忍冬跳躍著又往上,攀爬到了最頂端。
燦金色的貓瞳盯著距離有些遠的另外一棵樹,頗有些躍躍欲試。
【請宿主謹慎,以貓的體能很難實現這麼遠距離的跳躍。】
“忍冬先前也很厲害。”忍冬可不是胡來的貓,他可是有依據的,“抓老皇帝,抓人,都可以。”
這是在說先前的兩次貓貓突襲。
以前還冇穿越的忍冬是做不到這麼厲害的,他在變得強壯。
【宿主的身體經過係統重塑,目前擁有比普通貓更強壯的體能,可以做到尋常貓做不到的事情。隻是再厲害的貓,都不可能做到十幾米的跳躍。】
好吧,貓是聽勸的貓。
雖然有些躍躍欲試,不過忍冬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像一顆小炮彈那樣往下蹦,狠狠地砸在六皇子的腦袋上,緊接著是肩膀,最後像是一灘水那樣迅速滑走。
遭受襲擊的六皇子大喊大叫,臉色都扭曲了起來,嘴裡說著些喊打喊殺的話。
而忍冬呢,跑得快快。
像是一陣風,將人的話拋在後麵。
貓的全速奔跑隻能維持短短的時間,可要甩掉追蹤者最重要的不是速度,更是極速轉彎與到處亂鑽的本事。
哼哼,忍冬最會了。
不要小看在街頭活了十幾年的貓貓的經曆啊!
忍冬最擅長逃跑了。
在終於甩開那些宮人後,忍冬縮在一處磚瓦房後吐舌頭,好小一團藏在陰影裡。
好熱好熱。
踩來踩去的柔墊印出一個個爪印,濕漉漉的。
貓好久冇跑這麼快過,好刺激!
燦金色的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