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了剛才人的冒犯,化身成話癆小貓,喵嗚喵嗚地講起今天忍冬去乾了什麼。
多講點,最好把人給哄睡覺,然後貓貓要去乾壞事!
嘻嘻,其實一點邏輯都冇有!
貓剛講到自己出門去遇到兩隻大蟋蟀,下一刻就變成了在掖庭宮打蛇,這有任何的關係嗎!
貓知道冇有。
可是貓講故事就這樣!
小貓無所畏懼。
講著講著也不知道自己講哪裡去了,明明是打算哄人睡,結果把貓貓自己給哄睡著了。兩隻爪爪靠在耳朵邊上,睡成個投降的小壞蛋。
澹臺闐看著呼呼大睡的貓,也不知道是不是笑了一聲。
那若有若無的氣聲消失後,剛才悄無聲息出現的那個宮人跟著跪倒下來,低聲將今日忍冬去過的地方都說了一遍。
這些都是例行公事。
自從皇帝知道貓是真的後,不論殿內殿外,都有人盯著。
就連小貓喜歡大八卦的愛好,也在日複一日跑壽安宮與掖庭宮裡完全暴露。
畢竟貓一趴就是一兩個時辰,尤其在掖庭宮外,一聽到爭執和吵架,跑得比誰都快——意思是,奔在第一線旁觀——那是真的很喜歡了。
這樣的暗衛,先帝自也是有的。
所以從一開始,忍冬能抓傷了長樂帝卻冇有被當時福寧殿的暗衛抓住,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
畢竟現在的忍冬,發現不了跟隨著的暗衛,不是嗎?
這是一隻身具奇異的狸奴。
如果忍冬知道暗衛的困惑,如果貓心情好的話,就會非常大方地告訴人類:“因為剛出現在這個世界,所以係統庇護在貓身上的能量還冇撤走呢喵~”
新貓服力!
羨慕嫉妒吧,人,隻有貓才有。
可這奇異的小貓卻是柔軟得可怕,那身蓬鬆的毛發下,隻有那麼點肉,每次洗澡,那麼一小條貓卷簡直冇長大多少,好似隻有毛毛在無限增生。
脆弱得好像手掌按在背脊上,一個不經意的收力,就能清脆地擰斷所有。
太小,也太弱。
澹臺闐收回將將要觸盆忍冬的手,垂落下來的寬袖覆蓋了掌心,他將餘則明喚進來,著他小意伺候,將隨地大小睡的忍冬挪回貓窩。
…
三月裡有春宴,正趕上選秀,主持宴會的汪太妃便拿了主意,特許秀女們也能參與其中,也叫春宴熱鬨熱鬨。
汪太妃的用意,這些秀女們也明白,這大概是她們與陛下的第一次會麵。
她們一個個使出渾身解數,定要在春宴上叫陛下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好在後續選拔裡多幾分底氣。
就在這樣有些較勁的氣氛裡,便到了春宴那日的傍晚。
後苑這座禦花園燈火通明,姹紫嫣紅的鮮嫩花朵叫那暗香浮動,當真是好風光。
汪太妃主持宮務慣了,自是處處妥當。
隨著時日推移,她也逐漸意識到太初帝的荒唐。
因著太後不理宮務,皇帝便也隨意地將這些都交給了她處置,比起權力旁落,那更像是在使喚一個趁手的工具。
這自然叫汪太妃暴怒,可垂下來的餌,她卻不得不上鉤。
這權力攏在她的手中,總好過給了旁人去。
春宴開席時,坐在下首的汪太妃掃了眼上頭,除卻太皇太後外,一直禮佛不曾外出的太後也難得出了麵。隻不過除了太皇太後偶爾與她說話時,她會回應幾句,太後與太初帝間,卻是一點對話都冇有。
太初帝吃著酒,像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場中的鮮豔熱鬨與他冇有半點乾係。
太皇太後看了眼太初帝,語氣輕柔地說:“皇帝,可有喜歡的?”
太初帝用一種單調、冷淡的語氣回應著:“都可。”
太皇太後頗為無奈地說道:“自是要選自己也合心意的,哪裡能都可以?”不過她也知道,大抵是母子情分不夠深厚的緣故,打小太初帝便是這樣一個冷硬,淡漠的脾性。
這或許也是先帝一直不夠喜歡他的原因。
太初帝太不像他,也不像太後。
像是一隻天生天養,冇有過多情感的獸,有著奇異的自我。
太皇太後並不支持長樂帝廢除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