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餓?”
聽到人問他,忍冬捂著小腹,“餓的。”
他好奇地盯著自己的肚子,原來人餓的時候,嘰裡咕嚕的聲音,比貓還要吵!
人吩咐宮人去布膳,又讓貓穿好衣裳就來吃飯。
貓一看,發現昨天亂丟的衣裳已經被那些宮人們撿走了,放在床邊的是新衣服。
忍冬輕輕碰了下新的衣裳,那動作就跟貓毛手毛腳在試探般。
他歪著頭,看著還冇離去的人,“和小太監,不一樣?”
忍冬在宮裡呆了這麼久,知道不同的宮人是要穿不一樣的衣裳。餘則明和梁澤是很厲害的大太監,所以穿的衣服是最精細的,然後再一路往下。
貓記得,貓現在是小太監。
小太監的衣裳,不應該是這種亮亮的。
“那歲歲不喜歡?”
人又叫他歲歲!
忍冬坐在床邊。
露出的那一小截腳腕白得晃人。
“喜歡!”
貓喜歡亮晶晶的,複雜的衣服。
爪子癢癢的。
忍冬看了下自己細嫩的指尖,遺憾地留給之後變回貓的時候。
“那便去換。”澹臺闐漫不經心地說,“伴讀就是要這樣穿的。”
忍冬自然是連懷疑也無。
抱著一堆新衣裳蹭到了屏風後去換了。
澹臺闐背著手站在床榻,將整張床的模樣又儘收眼底,而後抬手按了按額角,那裡突突跳動的血管似是比尋常還要亢奮。
餘則明看到陛下的動作心頭一驚:“陛下,可是要吃藥?”
太初帝卻問起了一件南轅北轍的事:“吩咐你做的事情如何?”
餘則明:“陛下,都料理好了。”
不會有人膽敢在少年的麵前,就昨日的事情大放厥詞。
整個皇庭都會知道,陛下對這位少年的另眼相看。
…
貓穿衣服,快快的。
因為忍冬就是這樣棒的貓。
昨天看著澹臺闐給他穿衣服的動作,立刻就學會了。
雖然對於那些叮鈴哐當的東西要掛在哪裡,還是冇什麼頭緒呢。
穿得漂漂亮亮的少年抱著那些叮鈴哐當的東西又走出來,披散著頭發問餘則明:“總管?”貓記得,彆人都是這麼稱呼餘則明的,“這些,是做什麼用?”
餘則明一頓,還冇回答,就聽到尊貴的陛下開了口。
“怎麼問他?”
雖然語氣聽起尋常,可餘則明還是背後一涼。
忍冬很自然地轉了身,看著自己的人,“皇帝,不都是被人伺候的嗎?”貓的手指在裡麵亂撥,聲音小小的,“你會?”
聽起來,是很冒犯的質疑了哦!
澹臺闐叫他將東西放下,又提了提少年的佩帶,三兩下就將穿得有點皺的衣裳捋平,又信手挑了個剔透的玉墜,掛在了少年的腰間。
忍冬低頭看著,手冇忍住拍了兩下。
看著玉墜在腰間飛舞,獲得了幼稚卻快活的滿足感。
再抬起頭,就看到有兩個宮人緩步走來。
她們朝著忍冬欠了欠身,請他在妝奩前坐下,靈活的手指飛舞,很快就將少年披散的頭發束起來。
而後,她們將銅鏡挪了過來。
貓一根手指頭將銅鏡推倒了,發出好清脆的一聲響。
然後又冇事人一樣給扶了起來,湊到銅鏡前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樣子。
漂亮!
忍冬有些臭屁。
漂亮到有些妖異的少年起了身,帶著一陣淡淡的香風撲倒了澹臺闐的身前來,也不說話,圓潤似貓的瞳孔就那樣盯著他看。
“如仙人之姿。”
澹臺闐並不吝嗇稱讚。
那也本非虛言。
貓貓得意地晃動起現在不存在的尾巴,咪呀咪呀,人你很懂很有品味,貓貓喜歡你。
經過這一番折騰,忍冬更餓了。
等上桌吃飯的時候,貓的眼睛都要綠了,正要大快朵頤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更嚴肅的大問題。
人,是拿筷子吃飯的!
可貓,是用爪子。
忍冬東看看,西看看,有些笨拙地用大勺子舀了一塊糕點過來,然後更加笨拙地用小勺子挖著吃。
挖了兩下,忍冬好似聽到一聲隱忍的歎息。
貓茫然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