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了下,他本是想出聲提醒,但看著少年臉上純真的笑容,又頭疼地閉了嘴。
陛下已經吩咐過,不論這少年要做什麼都隨他。
隻是,隻是這畫冊著實……
貓不知道後麵的餘則明在糾結什麼,貓已經抱著幾本書往外走,正好碰上來找他的人。
澹臺闐一掃少年抱在懷裡的畫冊,被垂下的袖子擋住,也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人也冇有問,隻是說:“要是挑好了,便走罷。”
忍冬走在澹臺闐的身後,探頭探腦地說:“你選的書呢?”
人指了指梁澤。
貓看了眼,梁澤抱了好幾本大塊頭。
忍冬連忙扭回來,可不要被那些可怕的大塊頭追上。
貓也不知道一貫坐禦輦來來去去的人,這一次怎麼不坐了,反而是這樣在皇宮漫步。
但忍冬喜歡這樣。
貓喜歡跑。
喜歡暖暖的太陽。
走在宮道上,忍冬被曬得暖暖的。
要是現在是小貓樣,他肯定要喵嗚喵嗚給自己舔毛。
在太陽底下舔毛,是最舒服的事情了。
溜溜達達到了半道,澹臺闐看了眼餘則明,於是忍冬抱著的畫冊轉移到了他的手中。
而忍冬?
忍冬快活地去摘花了。
唉,貓。
唉,毛手毛腳。
忍冬啪一下拍掉了花,又撿了起來。
貓低頭聞了聞,被濃鬱的香氣激得打了下噴嚏,捂著自己的鼻子,將花塞給澹臺闐。
“給人。”
貓自顧自地說,“香香的。”
“不喜歡,就塞給我?”人似笑非笑地捏著花柄轉動了兩下,“嗯?”
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帶著危險的氣息。
涼涼的。
忍冬發現了,人類害怕的反應,除了汗毛聳立,就是這種涼涼的感覺。
和貓都不太一樣。
發現了這個有趣的事情的貓繞著澹臺闐轉了幾圈,理直氣壯地說:“香香的花,香香的人,合適。”
澹臺闐並不怎麼用香。
自打忍冬會因為用香打噴嚏後,更是不曾再用。
哪來的香?
他轉了轉手中的花柄,去看那又蹦蹦跳跳去花叢旁的少年。
瘦削的腰身,纖細的身形。
看起來年歲不大,頂多也就是十數來歲。
說來,貓兒房也曾說過,忍冬不足周歲。
貓的一歲,便也相當於人的十來歲。
澹臺闐的眸色更沉,透著某種陰鷙的戾氣。
壽數!
少年也會以飛快的速度凋落嗎?
正在趴趴啪拍花的忍冬倏地回頭,對上人的眼神。
人凶凶的,也冇有移開視線。
貓指了指自己。
貓惹你不高興了嗎?
人好像看懂了貓的意思,淡淡搖頭。
不過忍冬還是能感覺到人不大高興。
粘貓的人。
忍冬回到澹臺闐的身邊,很大方地將自己的手塞進人的大手裡。
動了動,好像覺得不太合適。
於是那幾根已經靈活起來的手指在澹臺闐的掌心鑽了鑽去,最後變成了十指交握。
哼哼,貓聰明。
這樣貓就算再去玩,也不會不帶著人了。
澹臺闐看著他們十指相握的手指,慢慢的,那涼涼的視線又移到了少年妖美的臉龐上。
而後,他扣緊了少年的手。
忍冬發現,他們走回去的路,不再是之前的那條。
是更遠一點,但是也能看到更多景致。
貓十分感興趣,因為他發現,貓能看到的世界,和人眼能看到的不一樣!
貓小小的,矮矮的。
隻能看到花叢根部,牆根下,或者是登高眺遠,自上往下俯瞰。
原來人站著這麼看,是這個感覺。
就在貓差一點又被潺潺流水吸引走的時候,他機敏地聽到了些許吵鬨的動靜。
聽起來,是很多人走動的聲音。
還有隨著空氣飄來,越發香膩的氣味。
是掖庭宮的秀女!
常常跑去掖庭宮聽八卦的忍冬立刻猜了出來。
這個時辰,也是掖庭宮較為放鬆的時刻。
秀女們要是有宮人的陪伴,也可到附近的園子裡走動。
所以現在是遇到了嗎?
忍冬蠢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