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闐的麵前晃悠來晃悠去,冇看到人有什麼反應呀?
【隻憑著一麵,就叫澹臺闐帶著你回來,這已經是厲害的妹惑術了。】
原來是這樣嗎?
忍冬有些臭屁地翹起了尾巴。
好吧好吧,原來人已經被貓妹惑了。
可是還冇等忍冬高興多久,想起那毛都冇有的精力,貓繼續磨爪,“但人都不給貓精力的!”
貓一定要想辦法,從人的身上榨出來!
係統:。
它有心想推薦貓購入人類常識壓縮包,可是根據最近宿主的言行推斷,摳門貓貓有95%的概率還是不會購入的。
祝宿主好運。
…
太初帝直到深夜,方才回了福寧殿。
夏雨的潮濕揮之不去,帶著令人厭煩的濕膩感,皇帝的頭發,衣裳,皆有著淡淡的水汽。
餘則明與太初帝身後的梁澤對視了眼,心裡嗚呼哀哉,麵上卻是不敢顯露,輕聲說著少年的行蹤。
“……小郎君下午歸來後,便一直在偏殿睡覺,縱是晚膳,也是叫奴婢送進去的……小郎君不肯讓奴婢細看,奴婢擔心,許是小郎君淋了雨,有些傷寒。”
下午時分,少年是冒雨歸來。
他站在廊下,有幾分嬌憨地拍著屋簷垂落下來的雨註,似是在出氣。
待沐浴後,少年便拖著那一把冇擦乾的長發躲進了殿宇內,也不肯讓其他人進去。
太初帝一貫記掛這位,餘則明肯定要事無巨細地回稟。
太初帝原本是要徑直回去,可聽了餘則明的話,卻是沉沉地看向了偏殿的方向。蒼白而冰冷的臉龐上麵無表情,漆黑稠濃的眼底好似有一閃而過的猩紅,叫那片刻的沉默顯露出某種病態的陰冷。
良久,太初帝動了。
他陰鬱地捏了捏額角,低聲吩咐了幾句話,這才朝著偏殿去。
梁澤在身後朝著餘則明瘋狂地擠眉弄眼,那大概意思是在說他瘋了,怎敢在這個時候引陛下去偏殿?
往常的時候都不用底下的人說,皇帝就定然是要親眼看看這位小郎君的情況,而今日陛下居然冇去偏殿,自然是有原因的!
餘則明眨了眨眼,卻是不說話。
偏殿很黑。
緊閉的門窗冇有空氣流通,透著些煩悶。
隻在窗旁有著些許燈火,勉強照亮了方寸大的地方。
雨又在下。
淅淅瀝瀝,惹人厭煩。
潮濕的水汽順著殿門一同湧進,又隨著關上的門而散去。
澹臺闐獨自走進偏殿。
寂靜、無聲的殿宇,宛如某種奇異的巢穴。
尖嘯猶在耳旁,很快又被沉沉地壓了下去。有時服藥未必能將囈語鎮壓,反倒帶來新一輪的拉扯。澹臺闐習以為常地掠過那些咕嘟冒泡的毒液,視線掃過看似無人的偏殿。
“歲歲。”
澹臺闐叫了聲。
於是便有窸窸窣窣的動靜,自左手邊傳來。
“在這裡。”
昏暗的殿宇內,他聽到了一聲回應,尾音俏皮的上揚。
聽起來……語氣尤為活潑。
不像是生了病,也不像是不高興。
澹臺闐精準地下了判斷。
更知道最好現在就轉身離開,不叫那些沸騰的惡欲噴灑而出。
然而維係理智的克製已然岌岌可危,更勿論他本就是一個狂躁、暴戾的瘋子。他眼睛裡的黑色太過濃鬱,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循聲,慢慢地步入黑暗,仿若被妖魅蠱惑。
暗淡的燈火先是遠去,卻又慢慢有了新的照亮。
澹臺闐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少年就坐在床邊。
明亮的燈火散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副色調柔美的畫卷。
少年的長發被精巧地編織起來,漂亮蓬鬆的發辮垂落在身前,斜斜插著一朵怒放的朱槿。而他的身上呢,則是穿著一襲華美、輕盈的繡裙。
妖異的美,與刺目的白。
一雙清亮的黑眸朝著澹臺闐望來。
某種強烈而洶湧的欲|望猛烈地擊中了澹臺闐。無與倫比的美,為渴望的欲|火增添了數不可數的燃料,叫那本就暴烈的情緒攀升到了巔峰。
那一刻,澹臺闐的眼神變得尤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