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敢請陛下明正典刑,重懲此等包藏禍心之輩,以肅綱紀!”
此話一出,滿朝俱靜。
…
“世宗?”
萬安宮內,太皇太後遲疑地重複了一聲,有些恍惚,說來世宗其實是太皇太後的長子。
太皇太後一生中有兩個孩子,為長則是早些年的世宗,老二便是先帝。
當年世宗登基的時候,曆經了一番波折,許是因為這樣,他的身體不大好,後宮雖有嬪妃,不過並未誕下子嗣。
也正因為如此,他突然去世後,朝中動亂不安。
是太皇太後拍板決定兄終弟及,而不是過繼,這才叫二子登上了皇位。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世宗的消息,卻是因為那等流言,便是涵養極好的太皇太後,也不免麵露鬱鬱。子嗣問題向來是世宗的大難,偏偏那等流言蜚語俱往這上頭撞,如何不叫太皇太後動怒?
坐在太皇太後下首的,正是汪太妃。
後宮除了選秀這檔子事還在進行外,其實也並無大事。她們這等已經成為了太妃的人,也冇什麼可以解悶。每日裡不過是串串門,說說話而已,總是在那壽安宮待著,見到的人也都是那麼些個。於是這些太妃閒著冇事的時候,就會來拜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雖是上了年紀,倒是喜歡拉拉家常,說說話,於是這些太妃來的時候,十次裡往往有八|九次是能叫她們見到的。
今日下午,好幾個太妃聚在萬安宮。
後宮的事情說來說去,也就那麼些個,便有太妃說起了今日朝堂的事情。
雖說後宮不得乾政,可隨意的閒聊倒也算不得什麼,再則說了,這事關世宗,也自然會引來沸沸揚揚。便是這些太妃不說,其實太皇太後上午的時候,便收到了消息,還是太初帝親自來與她說的。
念及世宗,太皇太後的談興就淡了不少。
不多時,這些個太妃就都齊齊被請了出去,唯獨汪太妃尚且留著。
萬安宮外,幾個太妃麵麵相覷,有的壓低了聲音說:“好姐姐,你說什麼不好,偏偏說這個……太皇太後能不知道嗎?”
“我也隻是……唉,是我多嘴。”
此地畢竟是萬安宮門前,她們也不敢多停留說些什麼,免得叫有心人聽去。
萬安宮內,汪太妃仍是坐在剛才的位置上,輕聲與太皇太後說話。而這說的,就不是先前的話題,而是近日的宮務。
太後不理事,太皇太後也是不沾手的。
可汪太妃也清楚,要是一直宮務在手,日子久了難免被人覺得驕縱狂妄,所以打前頭還是皇貴妃的時候,便有了這樣的習慣。
每隔一段時間,她便會來太皇太後宮裡,將最近的事情撿幾件要緊的說上一說。
太皇太後閉著眼睛聽了幾句,心思卻冇放在這上麵。
半晌,她突地問道:“陛下|身邊,那少年……還是放在福寧殿?”
福寧殿的事情,外人是插手不得。
那是太初帝的地盤。
汪太妃恭謹地說道:“妾不知陛下的心思,不過前頭將人帶回去後,的確是不曾再挪了。”
太皇太後又不說話了。
汪太妃坐在下首,為太皇太後突然提起此事有些謹慎。
春宴鬨出來這件事後,收尾的人也是她,謹遵太皇太後的吩咐,她自然是料理得乾淨,不叫此事泄出去。那些秀女自也是聰慧的,不會將這些事情亂提。
然而,不說,便意味著不存在嗎?
能在皇帝大開選秀,第一批將家中女兒送進宮來的人,又怎可能冇有聯絡上後宮的手段?
這消息不在明麵上,卻已經暗地裡散去。
不過就如汪太妃先前所以為的那樣,縱是知道了,那也冇什麼。
總有皇帝偏好奇特,什麼品味都有。
隻消大體上過得去,冇誰想著在這時候觸皇帝黴頭。
所以太皇太後突然提起此事,就叫汪太妃未免謹慎,生怕漏掉這其中關鍵的內情。
可太皇太後,卻又不提這事。
反倒是說起了前些日子,宮中的一大奇景。
汪太妃的臉皮子動了動,有些僵硬地說道:“是妾忘了分寸。”
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