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殿外的禦龍衛,他們本該各司其職,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可現在,不論他們站在哪裡,不論他們的臉原本朝向的是什麼方向,可在這個瞬間,他們的眼珠子全都凝固在忍冬的身上。

如此怪異而癲狂的畫麵,差點將忍冬嚇死。

貓本能喵嗷了聲,叫得超級大聲,就像是要恐嚇敵人那樣,卻也暴露出貓本身的驚恐。

“原來,在這。”

殘忍而偏執的聲音裡流露著瘋狂的惡意,就像是雪山崩坍,那種扭曲的惡毒也無止儘地傾瀉,“寡人還在想,到底是哪來的盯梢。”

忍冬毛骨悚然,身體本能彈跳了起來。

那個聲音,是在貓的後背響起來的,可剛剛,澹臺闐明明還在殿前站著。

貓渾身炸毛,弓起身。

銳利,野性的貓瞳緊盯著那個怪異的澹臺闐。

【快逃。】係統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夢主發現了你,夢裡的其他生物也可能會攻擊你,先想辦法脫離這個夢境!】

這是夢。

炸毛的忍冬想,可就算是夢……

忍冬也不想逃跑!

貓貓不退反進,朝著人飛撲過去。

澹臺闐睜開了眼,有些昏暗的禦輦內冇有半點動靜,隻餘下淺淺的、幾乎無法覺察到的呼吸聲。他無聲無息地側過頭去,盯著身側的少年。

昨夜少年鬨騰著要和他一起睡下,澹臺闐應了。

少年也還算安分,隻是好奇地東摸摸,西撓撓,好像對新的被褥很感興趣,還趴在上麵研究了半天那紋路是怎麼走的,為什麼摳不下來。

然後,少年就趴著睡掉了。

回想起那一刻的少年,澹臺闐無聲無息笑了下,隻是那笑容很快收斂,變作某種陰沉的寒意。

昨夜,澹臺闐做了個夢。

或者說,不止一個夢。

醒來的這一刻,澹臺闐已經記不太清楚夢裡的情緒,就好像被隔絕在某個距離外,所以那些暴虐、瘋狂、殘暴的情緒隻有少少傳遞了過來,可隻是那隻言片語,隻是那些許的碎片,卻已經足夠激起潛藏在身體內的殘忍本性。

那真的,隻是夢嗎?

澹臺闐微微撐起身,借著禦輦內過於昏暗的光,寂靜無聲地看著少年的睡臉。睡著了的少年毫無戒備心,他的睡姿也很不好,不僅將自己的被子踢得亂糟糟,那素白的錦衣也掀了起來,袒露出嫩白柔|軟的腹部。

澹臺闐的掌心按了上去,少年冇忍住瑟縮了下。他的眉頭緊蹙,不知也是做了夢,還是因為人的騷擾,總之,他看起來也不像是睡得多麼舒服的模樣。

那微微蹙起的眉間,讓澹臺闐再度想起了那個夢。

夢裡的前半部分冇什麼值得在意的部分,那些冷酷、壓抑、暴虐的躁動,澹臺闐全然無所謂,他在意的,是夢裡的後半部分。

那隻黑貓的出現。

忍冬的出現。

叫這個壓抑、瘋狂的夢境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澹臺闐的掌心在忍冬的小|腹處停留了片刻,又緩緩地下移,挑起了褻褲。

就像是個一絲不苟的老學究。

非得親自丈量過,方才能知道答案,方才能確認真相。

夢中少年痛苦的、舒服的、帶著啜泣的聲音如黃鶯啼囀,在刹那擊潰了長久以來的克製。

而現在,澹臺闐認真地衡量了那手感。

不是一模一樣嗎?

當然,也可以試試口感。

寅時末。

守夜的餘則明在看到太初帝自禦輦出來時,嚇了一跳。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他忙上前,卻看到皇帝擺了擺手,於是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天光未明,不過駐紮的營地到處都是燃燒的火把,足以照亮禦輦附近的空地,冇留下半點鑽空子的餘地。

餘則明隱約能看到太初帝似是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不知是在擦拭著什麼。

不多時,他得到了一個有點奇怪的命令。

太初帝要最近二十年內所有宗室的名單。

三天時間,眨眼就過去。

抵達燕嶺後,那些繁重的禮儀一層又一層壓下來,仿佛有著無形的鞭子在抽打著所有人,在最後的期限內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