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蜷縮在軟榻上,將頭靠在了人的膝蓋上眯起了眼。
貓走不掉,貓就睡覺。
澹臺闐並冇有阻攔,反而在忍冬躺下來之後,也將袖子蓋在了他的臉上,替他擋住了那些搖晃的燈光。
忍冬深深吸了一口氣,屬於人的氣息穿過了肺腑,叫貓很快放鬆下來。
不錯不錯,咪喜歡這個味道。
忍冬之前偷偷在係統倉庫藏過人的衣服,但是放的時間久了,上麵屬於人的味道不見了。於是忍冬就偷偷摸摸地把這件衣服還了回去,又摸了件新的。
一換一,貓冇偷。
至於某個一是怎麼來的,人彆管。
忍冬很快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間想著今日的事情。
那些佾舞生之所以上吐下瀉,是因為貓偷偷放了點巴豆。
這是貓在問係統什麼東西能讓人病幾天,但是又不會害死人的時候,係統給出來的答案,然後貓就花了1積分兌換。
係統的好處就在這,很多日常的用品,忍冬根本不需要去尋思要怎麼購入,直接花1積分就可以獲取。
那些禮官根本找不到下藥的人,因為在那個時間段根本冇有可疑的人靠近……嗯,的確不是人,而是一隻貓。
忍冬大搖大擺地進去,又大搖大擺地出來。
在係統精準給出來的劑量下,達到了一種腹瀉兩三天卻不致死的情況。
雖然生病幾天人也挺難受的,但總比在汪太妃的計謀下,這些人必定要死去的命運來得好一些。畢竟要是真在祭天大典上弄出事端來,作為誘發陷害皇帝的一環,在龍顏大怒之下,這些人的腦袋估計都得齊刷刷掉了。
忍冬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要舔毛,吸溜吸溜了兩下,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人,不是貓,又遺憾地把舌頭收了回去。
“睡不著?”
許是這輕微的動靜,惹來了澹臺闐的分神,他輕輕拍了拍忍冬的後背。
“真可以不跳舞嗎?”
貓也分不出來那些人的舞蹈有什麼區彆,隻是遠遠看他們在練習的時候,那動作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按理說是不行的。”澹臺闐不緊不慢開口,“但事在人為,臨時出了些差錯也是正常的。”
忍冬:?
就算貓隻讀了一點書,但事在人為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現在忍冬可不是文盲貓。
人就隻會糊弄!
忍冬使勁地扯了扯人的袖子,哼唧了聲。
“歲歲似乎對這件事很在意。”
“因為看起來有人要陷害你。”
忍冬深沉地說,比如那個看起來還是對人的皇位賊心不死的汪太妃。
人這麼聰明,應該早就感覺到了。
“陷害我?”澹臺闐好似覺得少年剛剛的語氣很有趣,“嗯……”他應了一聲,“那麼多人,是如何陷害我的呢?”
忍冬本來就有點困,而人說話的聲音慢慢的,有點像在催眠,聽得貓有點更困了。他含糊不清地咕噥了聲:“……你不喜歡被人碰……找一堆人……然後你不高興……大開殺戒?”
貓感覺自己的耳朵被捏了捏。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凶殘的人?”
什麼叫在貓心中是一個這樣凶殘的人,人本來就很凶殘……忍冬哼了一聲,很壞地說:“就是就是。”
之前不給貓親的時候就很凶。
親得貓嗷嗷叫,不給貓跑的時候也很凶。
澹臺闐低低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拍著忍冬的後背,那動作很規律,力道也剛剛好,就這麼把貓給哄睡掉了。
等到少年睡過去之後,澹臺闐的目光方才放到了剛剛的那本冊子裡。
皇帝有命,這底下做事的人自然快馬加鞭,將東西送了過來。澹臺闐很隨意地翻動著這些名冊,眼神在上麵一掃而過,並未停留多久。
就這麼慢慢將這本都看完了。
夜半中天,澹臺闐提筆,寫出了幾個名字,輕輕叫了一聲,就有一個容貌普通的男人很快出現,接過了那張紙。
“查一查他們的情況,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親屬關係,包括他們一切來往,大小事件都彆落下。”
“喏。”
在他們說話間,趴在澹臺闐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