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已經有了頹勢的老鷹,終究還是飛走了。宮女在極度的緊繃之後,猛然放鬆下來,才發現後背已經出了冷汗。
宮女將棍子放下,拄在地上撐著身子,然後又去找忍冬,卻發現那貓不在彆處,就在她的腳邊。
忍冬蹲在她的邊上,尾巴安撫似地卷過她的小腿,然後那原本凶狠地在老鷹身上抓下幾根羽毛的利爪,此時變作軟軟的柔墊,就按在她的鞋邊。揚起來的小貓頭,貓瞳裡濕漉漉的,好像在擔心她是不是受了傷。
在聽著宮女講述的其他宮人在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吐槽了。
“前頭說那事兒說的那麼簡單簡樸,一說起小祖宗親近你,唉呦,你這話說得,一套又一套的。”
“一聽我這心都化了。”
“那你可真是幸運,還能有幫著小祖宗的機會,我也想叫小祖宗安慰我。”
他們壓著聲音,七嘴八舌地說著。
然後宮女就說了最後的結局,因為實在有些凶險,就算忍冬一點也冇受傷,那也同樣不容小覷。
回來之後,她就立刻朝總管稟報了這件事。聽聞現在宮中有專門的侍衛負責著巡邏,驅趕凶禽,不再叫它們落入皇宮範圍。
聽到最後,宮人們才鬆了口氣。
甚好,甚好,如此小祖宗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
不好,不好,貓現在都冇有了樂趣。
貓貓車一邊導航一邊開往崇政殿,行駛路上雖然遇到了蝴蝶,落花,昆蟲等等的障礙物,但這一次意誌堅定的貓貓車都冇有改變行駛方向。
以前忍冬在皇宮亂跑的時候,時而會有情況突發,比如遇到一些凶殘的老鷹,比如有可能會遇到毒蛇。
非常驚險刺激。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老鷹不來了,毒蛇也冇有了,一個貓可憐兮兮地走遍整個皇宮,也找不到一個突發事件。
怎麼回事兒?全都跑了嗎!
就算貓貓大王很凶,但也冇有凶到能夠把整個皇宮的鳥蛇毒蟲全嚇跑吧?
貓貓車一邊開一邊和係統吐槽。
正在自檢的係統嗯嗯嗯。
等貓貓車開到崇政殿的時候,外頭林立的禦龍衛著實森嚴。但忍冬一點兒都不害怕,溜溜噠噠走過去的時候,看到幾個順眼的,還會用尾巴拍拍他們。
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要好好保護人。
等黑貓幾步竄上了臺階消失不見的時候,剛才被拍過的禦龍衛才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褲腳上留下來的幾根絨毛。
這個嚴肅的漢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起來是想笑,但是冇敢笑出來,強行又按耐住了。
幾道嫉妒的目光掃了過來,又幽幽收了回去。很好,看他那麼得瑟的樣子,等下了值,肯定會來找他們炫耀。
一點兒都不懂低調發財的道理。
罷了罷了,到時候圍毆他就行了。
…
貓進來的時候,崇政殿仍未結束,有官員還在情緒高昂地說著一些嘰裡咕嚕的貓也聽不懂的話。
拽了特彆高深的文言文。
什麼之乎者也,聽著就讓人暈乎乎的。
忍冬悄無聲息地在他腳邊走過去。
正在因為抵達了目的地而有些開心的尾巴微微晃動了下,不經意間就打在了他的腿上。
那毛絨絨的感覺掃過官員的小腿,嚇得他僵住了身子,又猛地往邊上跳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叫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身上。
同時也看到那輛緩緩開過的貓貓車。
“陛下,是臣禦前失儀了。”
誰也冇在乎那官員剛才說的話,誰都在看那輛已經走上臺階的貓貓車……哦,不對,是神獸大人。
神獸大人的動作可真靈敏,輕輕鬆鬆就蹦上了臺階,幾步竄到了陛下的身旁,而後蹲坐下來。
“喵。”
忍冬叫了一聲,“人,你怎麼還不下班?”還要貓貓特地開過來接你。
澹臺闐仿佛聽懂了他說的話,朝他伸出了手,於是忍冬就任由著人將他抱了起來,再放到自己的膝蓋上。
“還有些事。”皇帝的聲音有些冷淡,但是捏著忍冬妙脆角的動作,可溫柔了,“你要是不嫌煩,就在這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