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又一聲淒厲的女聲帶著啜泣,顫巍巍地說著:“陛下,陛下,我等不知究竟是犯了何等罪過,竟讓陛下如此狠心,要將我等驅逐出宮?”
梁澤的眼中閃過厲色,仗著家世,自以為不凡,還敢一再挑釁。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們……畢竟這些時日陛下就是故意在喂大她們的胃口,用權勢地位滋養著她們,變得越發凶惡。
就在他要開口喝罵的時候,太皇太後卻先開了口。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許秀女此話是何意呀?”數日前還曾經親親熱熱的握著這秀女的手,叫著人家閨名的太皇太後,此時卻流露出了肅容,“陛下賞賜一門好婚事,怎能用上驅逐二字?你是瘋了不成!”
不論太皇太後前來之時,懷著怎樣的念頭,然而此刻,她不許任何人動搖皇帝權威。
更何況,許家秀女這樣的做法,在她看來無疑是仗著身後家世,方敢如此冒犯。倘若將這樣的人招進宮來,日後豈非更加囂張?
一時間,那原本要勸說的念頭動搖了起來。
太皇太後銳利的視線掃過所有的秀女,她們紛紛低頭,略有瑟縮。而後,太皇太後方才重新看向太初帝,又歎了口氣。
“陛下,選秀已有數月,你是真的一個都不喜歡?”
“太皇太後覺得,她們之中可有人能擔當皇後?”
選誰做妃子不重要,選誰做皇後才重要,而這也正是這一次選秀的目的。太初帝所言,切中了太皇太後心中隱秘的擔憂。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這一波秀女選進來,不論家世,容貌,腦子應當都是好使的,怎會一個兩個都跟昏了頭似的,總是使出些昏招來?
一開始退了的那些秀女還可以說是手段不聰明,能留到現在的,應當也還算不錯。可也不知是否住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以至於她們一個兩個都染上了同樣的毛病。
過於陰毒了。
要長久地留在宮中,自然是需要些腦子,一個不聰明的人未必能活下去。然而太聰明又太陰狠的,卻又太傷陰德。
選皇後是要大氣,能坐住中宮之位,能掌握整個後宮,再不濟的也要如曾經的皇後,現在的太後一樣仁善,才能夠叫諸多子嗣活下來。
這要換做汪太妃做皇後,這宮裡頭的皇子皇女估計早死絕了。而現在這些秀女的做法,就如同汪太妃狠過頭,冇有餘地,失了分寸。
太皇太後思來想去,竟也真的挑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而太初帝的做法就更加果斷,既然一個都用不上,那就一個都彆留下。
今日太初帝親臨掖庭宮,還未叫這些秀女歡欣鼓舞,便下令將她們遣散出宮。若有合適的對象,也可自請賜婚,皇帝也會多添一份嫁妝。
聽著貌似很合適,但有些秀女聽完要暈過去了。
太皇太後收到消息的時候,正正好是太後剛進萬安宮,這還冇坐下呢,就急匆匆地跟著太皇太後來到了掖庭宮。
“若她們不合適,又有誰能合適?”
儘管太皇太後已然有些讚同皇帝的意思,然而忙活了這幾個月,卻白白什麼也冇成,太皇太後心中到底是有些惱火的。
就在這個時候,騎在牆頭上偷聽的貓,聽久了身子骨有點發軟,便開始扭扭東動,預備鬆活鬆活筋骨。
偏偏這牆頭壞得可怕,在這個時候突然打滑,突襲貓!
忍冬這個懶腰伸一半就摔下來了!
好在貓貓靈活得很,就算真的摔下來,也能及時用四根小腳著地……著地……
著不了地了!
忍冬砸進了皇帝的懷裡,反而摔得七暈八素的,暈乎乎地聞著熟悉的味道。
人,會閃現?
貓貓大吃驚,小貓腦袋在人的身上鑽來鑽去,終於鑽了出來,燦金金的貓瞳一下子對上了太皇太後的眼睛。
人的奶奶,嗨!
忍冬下意識地咪了聲。
一隻手也順勢捏了捏正扒在他胳膊上的柔墊,皇帝掂了掂貓,“寡人看,忍冬就挺合適的。”
忍冬的貓耳一歪。
妙脆角就被人的衣服褶皺吃掉了!
適合什麼?
人怎麼話說一半?
是不是偷偷在